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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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空中万里无云,滨城几乎全城被雪白覆盖。 「咔…」随着门外朱楠推开家门,一股消防站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夹杂着冬日 寒风的冷冽从他深蓝色夹克上扑鼻而来。 他站在门口,肩膀微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他 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摘下口罩,用手再次甩了甩掉夹克上没弄干净的几片雪 花。 外套被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熟练中却带着一丝得疲惫。可一进到屋里, 感受到暖气扑面而来,他紧绷的眉眼顿时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也舒展起来。 抖掉指尖那一股未消失的寒意,朱楠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生怕惊醒屋内的 宁静。 昨夜在消防队,忙着检查和慰问这点事让他一宿都没合眼。此刻,家里的温 暖像一剂解药,能够顷刻间抚平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那是方晴常用的香薰味道。他揉 了揉酸胀的肩膀,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卧室。 冬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柔和地洒进房间,像一层轻盈的金纱,静静地 笼罩在床上熟睡的方晴身上。 窗外,昨夜的大雪到凌晨才停,积雪映着晨光,折射出一片刺眼的洁白。可 屋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暖意。 朱楠走到床边,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融化这冬日的 寒冷,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内疚。 方晴侧身睡着,精致的短发散落在耳垂和脸颊周围,几缕发丝微微卷曲,像 是随意勾勒的画笔,轻柔地勾出她小巧而精致的轮廓。她的双臂微微环抱着被子, 纤细的手指自然蜷缩,像是在梦中依偎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那张绝美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晨光刻意涂抹的颜色,粉色的丝 质睡衣吊带不知何时滑落肩头,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吐纳 都带着细腻的节奏,像冬日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平静、安宁、又美得让人不 忍打扰。 朱楠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喉咙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样子,睡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心跳莫名加 快了几分。 他抬起手,宽大的指尖刚悬在她头前,想轻轻拨开那几缕挡住她眉眼的发丝。 可手指刚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他体感掌心微凉,鼻中嗅出指尖甚至还带着一丝 消毒水的味道,生怕这触碰会惊扰她的睡梦。他便收回手,轻轻攥拳,低声呢喃 了几句。 窗外,阳光渐渐明媚起来,雪后的空气清冽刺骨,可屋内的温暖却被方晴的 存在填满。朱楠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见被角微微滑落,露出她纤细的肩 头。他弯下腰,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肩膀,指尖不小心擦过她 的皮肤,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他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心中涌起一 阵酸楚。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总不在她身边,甚至连除夕夜都没能陪她。可她从 不抱怨,但恰恰是这样,她越温柔、越是理解,在此刻变成一把无声的刀,刺在 他心上,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灰色 家居服,又随手抓了条毛巾搭在肩上。他回头看了方晴一眼,见她睡得依旧安稳, 才慢慢关上卧室门,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方晴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指尖按在太阳穴 上,试图驱散身体残留的不堪倦意。 「朱楠?」此时,空气中飘来一阵油煎饺子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葱花味, 她嗅了嗅,撑起身子,睡衣吊带歪在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她歪着头看向门口, 轻声喊道。 「醒啦?我煎了点饺子。」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低沉而温暖,带着一丝 宠溺。当朱楠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走进来时,方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眼 都是自己的丈夫,还有那张俊朗英俊的脸。 方晴愣了愣,抬头痴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张熟悉到骨子 里的脸,那股无以复加的安全感,让她心头一暖。可就在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想 伸手抱住他时,昨夜的荒唐画面却像闪电般划过眼前。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愧疚的 像一根刺,扎得她指尖微微发颤,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朱楠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 一皱,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探过身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就是刚睡醒,有点懵。」方晴连忙摇头,挤出一抹笑,声音却有些发 虚。她低头掩饰着情绪,手指攥紧了睡衣下摆,飞快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脸埋 进他胸口。 「老公,抱抱……」她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精明的双眼,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 倪。只能低声说道。 「醒醒盹,起来吃饺子。」朱楠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 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语气里满是宠溺。他竟没察觉 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昨夜老杨离开后,方晴几乎发了疯似的清理客厅。她跪在地板上,用湿布一 遍遍擦拭着沙发和地上的酒渍,指甲抠进布里,指节都泛了白。她又喷了整整一 瓶清洁剂,刺鼻的气味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直到屋里再闻不到一丝异味,她才拖 着疲惫的身体上床。 而那条满是勾丝的裤袜和湿漉漉的内裤,被她胡乱塞进塑料袋,扔进了楼道 里的垃圾桶。她站在垃圾桶前,盯着那袋东西看了好久,直到冻得她瑟瑟发抖, 才回了屋。 「嗯……」而方晴倚在朱楠的怀抱中,温暖的气息从丈夫宽厚的胸膛传来, 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昨夜自己被压 在身下的画面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底,她发誓要尽快解决与老杨之间这不 堪的关系,不让它继续侵蚀她的婚姻。 夫妻俩吃过煎饺后,又各自洗漱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方晴老哥方树鹏家吃饭。 汽车行驶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可能是过年的缘故,本应该出现的清雪车还 不见踪影。朱楠认真着开车,方晴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聊着闲话。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偶尔搭在她膝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打底裤传 来,让本应该习惯或者很享受的方晴不自觉缩了一下腿。她咬了咬唇,掩饰着心 中的异样便掏出手机给徐娜娜打起电话拜起了年。 「楠哥!楠哥…」等到了老哥方树鹏家,李莉一开门,方子轩就急忙从屋里 跑了出来。看到朱楠立马蹦起来喊道。 「朱楠,他可念叨你好几天了…」李莉指着方子轩对朱楠说道。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咱俩关系这么…好…呢?嘿…」朱楠还没来及换衣服 就把方子轩搂在怀里装做锁脖的样子。 「晚上喝口?…」而方树鹏正好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香菜,咧 嘴笑道。 「必须…上次老爷子那瓶酒你说给我留着的,哎呦…」朱楠开始用冒着寒气 的大手伸进方子轩衣服里,冰的方子轩嗷嗷乱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方雨现在还没退休,方晴每年都在她哥这儿过年。晚饭前几人围坐在客厅茶 几旁,吃着瓜子喝着茶,聊着电视新闻里疫情的最新动态。而方子轩从一进屋就 缠着朱楠进屋玩游戏,最后还是赏了一个红包才肯罢休。 傍晚,厨房里热火朝天。方树鹏忙着炒菜,李莉在一旁洗菜,方晴帮忙切葱 姜,朱楠则站在一旁打着蛋液。 全家都在忙着做饭,唯独方子轩跟领导视察一样,背着个小手一扭一扭的从 几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让本就不大的厨房此刻变得十分拥挤,直到后来被他爸 一个慈爱的眼神给吓回屋里。 「这臭小子,昨晚玩游戏玩了大半宿,今早还起得比鸡早,折腾得我都没睡 好。」方树鹏拧开煤气灶,锅里油热后滋滋作响,他熟练地翻铲,热气扑面而来, 衬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等大厨方树鹏炒完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后,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多道热气腾腾 的菜肴:红烧肉冒着油光,糖醋排骨酸甜诱人,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散发着清 香。 「辛苦辛苦…哥,这菜炒的可以呀!」朱楠给方树鹏倒了杯白酒,看着桌子 上的菜不由地夸赞起来。 「嗨!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在家简单弄一下,要给我饭店厨房那一套设备,哼 …」方树鹏解下围裙,坐在了朱楠旁边一脸得意的指着自己的一道道杰作说道。 「朱楠你可别夸他,他一年也炒不了几个菜。」李莉拿着几瓶果汁走了过来。 「嫂子你可得好好查查我哥他从哪学的这手艺,天天不着家,局里的食堂我 也吃过,没我哥炒的好。」朱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 「你小子,去去…把酒给我倒回来。没良心…」方树鹏说着就要把朱楠的酒 杯抢过来,俩个保卫人民财产安全的「守护神」竟在饭桌前幼稚的打闹在一起。 一时间餐厅里热闹极了。 此时方晴还在厨房里收拾着。冰冷的清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把她的一双玉手冻 得有些发红,好像这样才能自己烦躁的内心安静下来。不过再听到屋内几人有说 有笑的声音后,家人之间专属的玩笑和团聚似乎冲淡了一丝心里的不安。 「对了,早上我看到杨叔还在值班,大过年的一个人真不容易。」就在方晴 端着一箩饭碗从厨房走出来时,朱楠随口提了一句。可话音刚落,方晴得手腕就 一抖,碗差点滑落。她急忙稳住,低头掩饰着耳边的嗡鸣,老杨那粗重的喘息和 除夕夜的混乱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她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强装镇定地把碗 放下,坐回位置,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衣角,指节都已经泛白。 「晴晴?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嫂子李莉察觉到不对,放下筷子赶紧来 到方晴身边接过了碗筷。 「没事,可能没睡好……我没事。」等到坐下后,接过嫂子递过一杯热水, 手指冰凉的伸展了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别闹…」朱楠没等她说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大手在她额前停留了一 会儿,惹得她脸颊微红。她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嗫嚅道。 「还好,不热。回去我给你泡泡脚,解解乏。最近别熬夜了。」朱楠却皱了 皱眉,认真地说。 「嗯,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最近流感严重,晴晴你可得注意啊。」方树鹏夹 了块排骨放进方晴的碗里,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关切。 「队里的电话!……」这个小插曲刚平息,众人正准备举杯时,方树鹏的手 机突然响起。他接过方子轩递来的电话,皱眉起身,低声说了几句,脸色骤变。 紧接着,李莉的手机也响了,她走进卧室,语气急促。没过几秒,朱楠的手机也 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神色一紧。 「咱这有病例了!滨城今晚要封城……」方树鹏挂断电话,表情凝重,从兜 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朱楠一根,沉声道。 「街道马上发通知,所有小区封闭管理。」李莉从卧室出来,坐在椅子上, 眉头紧锁。 「我也得回队里待命……」朱楠深吸了一香烟,抬头看着方晴,眼神里满是 为难。 「封小区是啥意思?我怎么办?」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重。方子轩不明所以 嚷道。 「别闹,听大人说话!」李莉轻轻拍了下方子轩胳膊打断道。 「树鹏,吃完饭你送轩轩去姥姥家。这段时间咱俩估计都不在家。」李莉冷 静地安排。方子轩撇撇嘴,刚想说要去小姑家,看到众人严峻的表情,又咽了回 去。 「先吃饭吧…还有时间。」方树鹏重新坐下后,给自己和朱楠倒了一杯果汁。 而那两个斟满白酒的玻璃酒杯此刻倒显得与这一桌子美食有些格格不入…… 等到众人吃完饭后,方树鹏带着方子轩去姥姥家,朱楠开车先送李莉到街道 办,再送方晴回家。车窗外,街道两旁堆满积雪,路灯昏黄,行人寥寥,偶尔几 辆车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雪雾。车内沉默得让人窒息,方晴靠着车窗,盯着窗外 的荒凉景象,心里却不知道想些什么。她攥紧了手机,指尖冰凉,脑海里全是老 杨那张享受的老脸和那跟火热的下体,和朱楠此刻温暖的侧影混乱的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个特别的夜晚,冷得像要把一切都冻住一样。 「家里吃的多不多?」朱楠测脸问向方晴。 「嗯,挺多的。之前买的都没怎么吃。」方晴扭头与朱楠对视了一眼淡淡说 道。 「哦,你先回家听街道他们的安排。我回队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事我 第一时间联系你。」朱楠伸出大手捂住了方晴依然有些冰冷的小手,似乎安慰着 妻子不要担心。可他却不知道方晴真正恍惚的原因。 等到了小区门口,已经在小区外停好了多辆装满蓝色围挡的卡车。道路两旁 已经有警察喊着口令指挥交通,社区工作者们有的开始搬运帐篷和一些物资。 而最让人心中一颤的是小区门口正停着一辆救护车,几名医护人员穿着防护 服忙碌穿梭。 「你先回家吧,听安排!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朱楠停下车并没开进 小区,转头对方晴说。 「你也注意安全。」方晴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的低声说道。她推开车门下 车,寒风吹过光裸的脚踝,刺骨的冷让她打了个哆嗦。 目光扫过人群,她突然僵住。在看到老杨站在不远处,保安制服皱巴巴的, 手里抱着一摞口罩,脸上满是茫然。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 显然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方晴的目光与他撞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老杨的眼神随即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物资,粗大的手指却不自然地 颤抖。 此时方晴的心跳乱极了,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他的气息,还 有就是她无法摆脱的愧疚。拳头被她攥紧的发白,整理了一下衣领后,转身快步 走进小区,身后是朱楠发动车子的声音,渐行渐远…… 2020年初,新冠疫情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国家。街头巷尾的 喧嚣被寂静取代,商店关门,道路空荡,连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都被口罩和隔离 吞噬。滨城也不例外,政府一声令下,封城开始了。小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居 民被要求足不出户,人们的生活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晴站在阳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广 播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纤细的身影在冬日 的微光中显得有些落寞。 如今却只能在家办公的方晴。那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邮件和数据表格成了她与 外界唯一的联系。她叹了口气,伸个懒腰起身走进客厅,而旁边泡好的咖啡已经 凉了。 朱楠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单位待命。结婚这么些年,他们早已习惯了 聚少离多的日子,可这次封城,未知的隔离期限让她的不安放大了几分。 小区里的「活人」似乎只剩下了老杨。老杨是因为疫情,小区其他保安都住 得远,到不了岗,唯独老杨家就在附近,所以物业就让成了封城期间整个小区的 守门人。 但除了他之外,保安队长刘德贵也被物业经理强制留在了小区里。一开始本 来想着给经理送点礼让自己回家躲个清静,但看到老杨也留下后,刘德贵竟然十 分爽快的答应经理的要求。 就这样,他们俩一个在东门一个在南门。虽不说互不打扰但隔三差五的巡视 围挡的时候,刘德贵总是贼眉鼠眼的监视起老杨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戴着口罩,在小区门口踱来踱去,挺 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一支老式录音机,反复播放着社区关于疫情的通知。 封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方晴已经被困在家中五天了。而这几天她都是每天 早晨打开电脑处理邮件,接着参加公司线上会议到了。中午随便煮一点吃的简单 吃一口,下午在家做做瑜伽或者跟朱楠、谢菲菲、徐娜娜他们打个电话聊聊天。 而到了傍晚,夕阳西沉,天边燃烧着一片绚烂的晚霞。橙红与紫色的光晕交 织在一起,清冷的空气像是给这一幅未完成的画喷上了一层雾气。 方晴站在客厅的窗前,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臂膀,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皮肤, 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粉色的丝质睡裙,薄薄的布料轻轻贴着她的身体,勾 勒出她婀娜多姿的曲线。睡裙侧面下摆上掀起一角,露出她白皙紧致的美腿根部, 脚上随意套着一双棉拖鞋,粉色的绒毛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像是之前遭受过猛烈 的洗刷。 绝美的面容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动人,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细草,遮住了她眼底那抹掩不住的茫然。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下垂着,仿佛压抑着太多未说出口的 话。干练的短发有几缕垂丝贴敷在她光滑的脸颊上,她却没有伸手去整理,只是 静静地凝望着远方。 方晴的脑海中,朱楠的脸一旦浮现出来那一刻,她的胸口一阵酸涩,眼眶不 自觉地湿润了。可紧接着,老杨的身影闯入她的思绪。那个好色又真心为自己着 想老头,那一夜的冲动像烙印般刻在她心底,怎么也抹不掉。她试图驱散她和老 杨所发生的一切,但每当决绝的同时又似乎带着一丝不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朱楠的信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与老杨的纠葛。 晚霞渐渐暗淡,看着小区里的积雪已经融化大半,方晴试着打开了一丝窗户。 随着一股寒冷的气流吹拂在脸上后,方晴半眯着眼眸适应着温度极致的落差带给 皮肤上的刺激。白皙的肌肤上也瞬间反应蒙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仍然没有关上 不断吹进冷风的窗户。不断吹起的单薄裙摆和她孤独的身影被拉得修长,投在阳 台的地板上,像一株无人问津的芦苇,在风中微微摇晃。 而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的鸣笛声,急促而清脆。更衬得她的周围寂静得让人 心疼。那一刻,方晴的美貌与脆弱交织在一起,令人既惊艳又生出一丝怜悯。方 晴,这个背负着无法言说秘密的女人,在夕阳余晖中显得那样无助而孤单。 又过了几天,早上已经睡醒但还在被窝里看手机的方晴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 声音从楼下传来。 「谁家垃圾没扔下来?我去收!需要啥物资,跟我说,我跑腿!」几声语气 粗鲁却透着热心的声音从简易的电子喇叭里传出。 但愣了一下的方晴却没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她性子清冷,也不是她没有需要 购买物资,只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直愣愣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自觉得颤抖和愤 怒。 这些天老杨是一个短信和电话也没给方晴发来。倒不是他不想,他是真的没 脸再去骚扰。已经得了便宜的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畜生,不管方晴什么想法, 他始终过去这个坎。再加上他性子直,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失眠。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发生的事情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硬着头皮也得走下 去。这天方晴打开防盗门扔垃圾,正好撞见老杨在楼道里检查灭火器。 看着已经被自己占有过的身体,顷刻间体内最原始的冲动又让他眯着三角眼 色眯眯的打量她。 「家里吃的还多么?」与眼神相反话从老杨嘴里说出,不管怎么杨,老杨还 是担心方晴这么些天在家都吃的啥。 「嗯」方晴皱了皱眉,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后关上了防盗门。可她没看到,老 杨的目光一直追着她消失的背影,渐渐失去了色彩。 而这一刻,楼道里发生的一切全在一块监控屏幕上显示出来。看着二人在这 封城里的第一次接触,刘德贵饶有兴致的点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吐出的烟雾迅 速铺满了屋内,紧随其后的就是椅子下方抖动的短粗小腿发出了嗒嗒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封城的压抑感逐渐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方晴家中食物 和冰箱渐渐空了。朱楠这几天忙得连电话都打不进来,都是封在家中那些八辈子 都不进厨房的人们展示厨艺不慎造成的火灾和事故。 她翻出最后一盒快要过保鲜期的面包后,又煮了一碗西红柿清汤面,坐在餐 桌前慢慢吃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朱楠临走前那匆匆一瞥的背影。窗外,冬日的寒 意透过玻璃钻进屋里,她裹紧了睡衣,心里一阵酸楚。 「你哥来了,让我给你送点菜!」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方晴一愣,走到门 口,从猫眼里一看,是老杨。他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口罩下的嗓门依旧 洪亮。 老哥没说过给自己送东西啊,想到这里。方晴像后退了几步并不算理会。 可刚想拿出电话给老哥拨去后,方树鹏的来电就已经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晴晴,我让杨叔给你拿了点菜和零食。不够的话过几天我们换班再给你送 过去。」听着老哥的声音,方晴这几日的憋闷快要让她哭了出来。 「嗯,知道了,哥你也得小心点。带好口罩…」抽泣的声音让电话里的方树 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至亲至爱的亲妹妹自己在家多少还是让他不放心。 「好的,我也给杨叔一份,有啥需要的告诉我,朱楠那块天天的出警都快累 屁了。对了!你嫂子给你拿的消毒水和口罩在袋子里面了,别忘了消毒。身体不 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行了,挂了……」放下电话的方晴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去 开门。可门外的老杨此时已经把东西喷上消毒液后,默默离开了。 等到方晴从可视门禁里没发现老杨的身影后,方晴开门把两大袋子食物拽了 进去。等到把食物都塞进冰箱后,方晴累的已经满头大汗。而厨艺并不太好的她 在此刻看着各种蔬菜和食物又犯了难。 「这个放两勺?……我天啊,咸不咸啊……」看着自己的杰作,方晴硬着头 皮就着米饭吃着桌前的两道从视频里学习的菜肴。虽然不好吃,但好歹煮熟了。 接下来的几日在方晴的不懈努力下,老哥送来的新鲜蔬菜已经被自己霍霍了大半。 看着碟子里颜色已经看不出绿色的菜笋后,方晴悻悻放下筷子去厨房沏了一杯咖 啡。 「叮咚……」随着门铃声响起,方晴心间突然揪了一下。起初还以为是老杨, 等通过门禁画面看到刘德贵一脸淫笑的站在门前后,方晴嫌弃的并不想理会。 「小区群里说你没报物资清单,我寻思你肯定缺东西。」刘德贵看到屋内的 方晴没有开门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谢谢,我不需要。」方晴皱眉,隔着门冷冷地说。 「别客气,嘿嘿…你是业主而且咱们还是同事,疫情期间更要互相照顾嘛!」 门外的刘德贵却不依不饶。 「小朱不是消防队的吗?他忙着救人,哪顾得上你啊。」他顿了顿,又补了 一句。 这话刺中了方晴的软肋。她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开门。刘德贵 不耐烦的等了一会,见没动静,当即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悻悻地拿着一兜子菜转 身走了。 而方晴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却堵得更厉害。 刘德贵这次打扰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方晴,当初看到老杨吃到闭门羹后,不怀 好意的他想着法来验证当初的猜想。当然手中的视频和照片现在还不到火候,想 着争取给他们俩堵在门口才能让自己有机会再次光顾方晴那美妙的身体。 几天后,朱楠终于出现在小区门口。那天,他和队友执行任务,路过这片区 域,顺道给方晴送了点物资。他穿着消防服,满脸疲惫,眼底却带着一丝温暖的 光。站在警戒线外,他没法进小区,只能从外面喊着老杨。 「杨叔,怎么样?这么些天身体还好吗?」朱楠从蓝色围挡中间打开的小门 看到老杨探出头来关心的问道。 「小朱啊,我挺好的。」老杨看到朱楠带着口罩风风火火的样子,其实内心 也有点心疼。但更多的跟方晴一样怀着愧疚。 「麻烦你帮我把这几袋东西给方晴送上去,这袋是给您的,里面有烟,抽完 了回头我在给你拿。」朱楠并没有想进去的意思,而是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围挡 另一头的老杨。 「我这有烟,够我自己的。哎呀…行吧,你也得多注意。我看新闻里你们够 辛苦了。」老杨想拒绝特意给自己的袋子,但看到朱楠好不容易过来一回就没再 推辞,忙不迭地接过袋子。 「嗯,我还吃得消。那个杨叔你受累,我这还得赶时间。赶紧关上门吧。」 来得快走得也快,没说两句话朱楠便登上了消防车里去了。而老杨也没耽误,提 着袋子就给方晴送了过去。 等到了方晴家门口,老杨敲了几下后,便隔着门说这是朱楠送过来的便快步 离开了。而方晴打开门也没过多迟疑直接把几袋子拿进屋。二人就像特务传递信 息一样神秘和默契。让一直守在监控前的刘德贵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这种无交流似的跑腿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好几次。方晴和老杨依 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没也发过一条信息。直到这次封城结束。 经过一个多月的疫情封城,滨城的生活终于在春日的微风中逐渐恢复了生机。 人们陆陆续续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但疫情的阴霾依然笼罩着这座城市,街头巷尾 的口罩和消毒水味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人们保持警惕。 方晴和徐娜娜作为九江集团董事长谢江的秘书,回到公司后开始了轮班制, 确保秘书室始终有一人在岗。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冷清,往日里比较繁忙的办公区 域内如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声脚步和打印机的低鸣回荡在空气中。员工们大 多选择远程办公,偌大的公司大楼仿佛成了一座安静的堡垒,方晴推开秘书室的 门时,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音。 随着气温渐渐回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带来一丝暖意。然而,方 晴却一反常态,没有穿她标志性的丝袜和高跟鞋,而是换上了平底鞋和一条简单 的长裤。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零星走动的人影,心中却没有半点春天的轻松。 隔一天一上班的方晴在每次进出小区时,总是不去看门口的值班室里。可屋 内的老杨看到方晴时也是表现得有些不自在,要么低着头整理桌面上的登记簿, 要么假装忙着擦拭桌台,就是刻意不去看她。而方晴同样如此,他与老杨之间的 关系冷淡得像陌生人,即使偶然两人见面也毫无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汇都显得多 余。更多的时候方晴步伐匆匆,甚至有时会下意识地拉高口罩遮住半张脸,仿佛 这样就能减少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尴尬。 这段时间朱楠依然忙于消防队的工作,但他还是鲜少回家。偶尔回来一次, 也只是匆匆拿几件换洗衣服便离开。 一天傍晚,方晴下班后回到小区门卫取快递。当看到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摆在 角落后,方晴为难的跺了一下脚跟。 而正巧值班的保安是老杨。起初用余光撇到方晴进屋后直奔快递收纳室后, 他便想起身出去。可当他看到她试图自己搬动快递时,吃力费劲的表情可动作后, 他犹豫了片刻。 并未言语的他拿起帽子戴在了头上后朝着里屋走去。箱子的大小重量已经超 出方晴的力量和臂长,在试了几次后,发现搬得起来拿不走,正当不知是好的时 候,身后突然出现的老杨让她还是吓了一跳,双手瞬间抓紧手包绕过箱子一脸警 惕的看着他。 可老杨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搬起箱子,走出了保安室朝她所住的楼门走去。 步伐虽有些蹒跚,但方晴能看得出来里面有一丝倔强的意思。 半路上,二人还是没有任何交流,但在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刚下班的 刘德贵。他看到老杨和方晴一前一后走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几个大步来 到老杨身前,想要接过老杨手中的快递箱。 「那你帮我搬上去吧。」或许是为了给方晴献殷勤,或许是故意想打搅他臆 想中的「两人好事」,刘德贵死皮赖脸地缠着二人不肯走,方晴本就不想与老杨 有过多接触,见刘德贵如此主动,一时弄的有些尴尬的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便皱着 眉说道。 老杨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看向方晴,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 光。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随后慢慢转为落寞,嘴角微微下垂,像是一个被 无声拒绝的老者。他默默放下箱子,转身走开时,背影显得比平时更加佝偻了几 分。 着老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方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纠结和触动。,那 是一种夹杂着敬意和隐秘渴望的复杂眼神,可她却始终不愿去深究。此刻,她烦 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烦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她咬了 咬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无法完全甩掉那股不安。 「哎呀,方秘书,今天怎么没穿丝袜啊?腿那么白,藏起来多可惜…嘻嘻 …」几分钟后,她和刘德贵到了家门口。等打开了房门后,回头看着刘德贵一脸 淫笑着抱着箱子站在那儿,斜着眼扫着方晴全身说道。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虽然色眯眯但不会出言冒犯的死肥猪会突然间说出如此 猥琐失礼的话,再想到现在就剩她们俩人,为了自身安全她强压着怒火死死的握 住门把手并不想过多理会这个流氓。 「臭流氓!再胡说八道试试!…滚」看着方晴并不打算理自己的刘德贵却变 本加厉,之后说出的话里话外又透着更加露骨的猥琐与挑逗。让方晴再也忍不住 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刘德贵被方晴骂得先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放下箱子作着揖退回了电梯, 仿佛毫不在意她的愤怒。 「砰…」方晴把快递抬进屋后,狠狠地关上门,并靠在防盗门上,眼泪止不 住地流了下来。她感到委屈,也感到疲惫。疫情让生活变得陌生而压抑,朱楠的 长期缺席让她独自面对琐碎与孤独。而刚刚刘德贵说的话,更是让她对周围的一 切充满了防备,再加上刚才让自己难受的苍老背影…… 她擦掉泪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 平息。 第37章 时间来到三月底,气温渐渐回暖,滨城的街边的柳树抽出嫩芽,微风拂过, 带来一丝久违的生机。 这天下班途中,方晴开车经过小区附近的滨河公园,远远听到一阵欢快的音 乐。车窗半开,旋律随着微风飘进车内,她放慢车速,探头一看,这个离自家小 区不远的街心公园里竟聚集了不少人。 几十个身影在广场的空地上随着节奏起舞,有的挥动手臂,有的扭动腰肢, 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那份重获自由的雀跃。方晴停下车饶有兴致地站在 路边凝望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需要释放、需要找回一些生活的温度。 等到方晴回到家,她换下工作服,从衣柜中翻出一套许久未穿的运动装。一 件浅灰色紧身上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部,35E 的曲线在布料下若 隐若现。一条黑色高腰加绒塑身裤,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将那双曾被无数人艳 羡的美腿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脚上是一双粉白相间的跑步鞋,轻便又透气。她 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少了丝袜和高跟的点缀,她却觉得这样更轻松自在。她拢 了拢标志性的短发,来到客厅喝了一大杯热水后,戴上口罩,推门而出。 虽然已经开春,但气温还是有些凉意。公园里,刚才广场舞的队伍已经排开, 领舞的大姐穿着鲜艳的红色运动服,手里挥舞着一块彩色丝巾,喊着口号。 方晴站在人群外围,认真地看着前方的大姐们跟着节奏试探性地迈开步子。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但一直没有专业的学习,但大学时她还经常参加过学校的文 艺汇演,所以身体协调性其实还算可以。 此刻听着音乐摆动着身体,竟有一种久违的畅快。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双 臂舒展时如柳枝摇曳,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韵律。那双裹在塑身裤里的长腿随 着步伐伸展,线条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跳几分钟,方晴便察觉到身后聚集了不少目光。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手 里的铁球早就停止转动,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少路过的年轻人放慢脚步, 隔着口罩也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惊艳。 方晴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释然了,从小就习惯被人注视,这不过是生 活中的常态。她索性跳得更投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腿都带着自信的风采。 「这女的身材真好,跟电影明星似的!你看那腿,啧啧,真长真细啊!」人 群中有人低声议论。当然其中也不乏那些贪婪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她身上扫视着, 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粗鄙的秽语。 「你跳得真好,以前没见过你啊?你应该上前面去跳。」就在这时,一个清 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方晴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看不出年纪,一头 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运动上衣和灰色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 动鞋。她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清秀动人,尤其是那双杏眼,透着一股灵气。 「我第一次来,也是瞎跳,想着过来锻炼锻炼。」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性格本就不算外向的方晴在面对这种陌生人的搭讪几乎都是点到为止。虽然 都带着口罩看不清对方,可她还是不想过多打扰自己得来不易的雅兴。 在一连串的歌曲结束后,方晴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把短发黏湿不堪。很久没有 这么彻底的出汗让她觉得一身轻松。随后在领舞调试音响选歌的时候,方晴找了 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去。 而刚才那个身材和相貌同样出众的女人则向她慢慢地走来并坐在了她身下的 台阶上。 「我叫张欣,闲着没事就来跳跳舞。你呢?」女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不输 方晴相貌精致的脸,但眼角的一丝丝皱纹却和她的身材和容貌有着一丝违和。但 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又让人看起来十分喜庆和讨喜。 「你好,我叫方晴…」方晴也摘下口罩,露出绝美的脸蛋,微笑着说。 「你好漂亮啊!身材还这么棒!」张欣上下打量她一眼,赞叹道。 「你也一样漂亮,你跳了很久吗?」方晴用手背擦拭了额头的汗珠笑着说道。 「跳了半年吧,去年搬过来的。」张欣把上衣的拉锁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迷 人的深陷。但却丝毫不在意周围那几个眼珠子已经变直的大老爷们。 「我说呢,一会她们还继续跳么?」方晴看前面音响处围着不少人,依然没 有动静后,问向张欣。 「嗯,一直跳到八点吧。一会你站我后面,我教你。」张欣用纸巾抹了抹脖 子上的汗后,又递给了方晴两张。然后起身凑到方晴耳边细声说着什么。 然而方晴被她的话逗得一笑,转头一看,围观的人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 照。 「习惯了,走哪儿都被看……」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那咱俩站在一块儿,不是更抢眼?」张欣捂着嘴小声笑道。 「这是我爸,腿脚不好,我每天推他出来透透气,顺便自己活动活动。」方 晴这才注意到,张欣的身后停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 老花镜,正眯着眼看着她们。张欣见方晴愣神疑惑的同时淡淡的解释起来。 等到音乐再次响起,张欣带着方晴来到队伍中间一前一后跳了起来。两人一 个优雅,一个灵动,虽然都不是专业的,但在这个公园里却是出现了两道亮丽的 风景线。 方晴的灰色上衣微微渗出汗珠,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下身的 束身裤把她这条无双的美腿和桃臀包裹的没有任何褶皱,白皙的脚踝晃得男人们 眼晕起来。 「这俩女的,刚才摘下口罩后的样子你看见了么?太美了!个高的那个以前 见过,这个短发美女是头一次见。」张欣的白色上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扬,渐 渐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叹… 从那天起,方晴几乎每天都去公园跳广场舞。上班的时候在冷清的公司里, 她埋头处理文件,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依然没有朱楠的身影。 可那股压在心底的孤独和身体的欲望又像旧病复发一样无处释放,幸好广场 舞成了她最好的出口。只是,随着春天气温的升高,她的身体需求却越发强烈。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她却辗转难眠。 那种渴望像一团火,在她体内窜动,让她心烦意乱。她试过用冷水冲澡,可 冰凉的水流滑过皮肤时,反而勾起更深的躁动。朱楠的偶然几次回家虽然能缓解 几日,但欲壑难填的深渊仿佛时刻笼罩着她。 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干涸后,那股急不可耐的热意马上就会卷土重来。让她苦 恼极了,她厌恶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不该如此难以自控,可朱楠总是缺席让她 的身体像一架失调的机器,随时可能失控散掉一般。 但跳舞的这些日子她和张欣很快熟络起来,两人并肩跳舞时,总能聊上几句。 后来从张欣的口中得知,她今年40岁,离异。丈夫原为公司高管因为财务问题逃 跑出国了,好在出国之前跟自己把婚离了也把债务给分割掉了,所以才没让她背 负。而每次出来看她跳舞的那个老人其实是她的公公也姓张,因为儿子的事导致 脑梗变成了老年痴呆。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早,夫妻俩又都是独生子女,看 着没人照顾的老头,她于心不忍才带着这个老人一直生活下去。即使不便但为了 丈夫还有个家,她不顾身边朋友的劝阻仍然坚持着。而可惜的是这么些年却一直 没有丈夫的任何消息。 方晴听着,心里生出几分共鸣。别看光线亮丽的外表下,都有着不为人知的 坎坷,想到自己何尝又不是一团乱麻呢?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夕阳洒在公园的草坪上,染出一片金黄。方晴穿着一件 浅蓝色运动长袖,搭配一条白色七分裤裤,露出她那一小节修长白皙的小腿,脚 上是那双粉色跑步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她和张欣站在队伍前,随着一首「花 满瑶雨」的节奏起舞。 方晴的动作舒展而有力,双臂挥动时像展翅的飞鸟,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 柔韧。张欣则跳得轻快,步伐灵动,像是跳跃的精灵。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 吹了声口哨,还有人不停的拍照。这一切的发生方晴其实已经习惯,从开始的比 较抵触再到后面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被白色的口罩盖住让人看不到,但身体却 依旧没停下动作。 「你今天状态真好,那几个转身,简直跟专业的一样。」跳完一曲,方晴和 张欣喘着气走到一边休息。张欣递给她一瓶水。 「你也不差啊,我看你跳得比我还带劲。」方晴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口罩挂在一边,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我好几个拍子都没跟上,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你看那些大爷,眼睛都快 黏你身上了…」张欣坏笑着摆摆手。 方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几个坐在长椅上的大爷正盯着她窃窃私语。 她无奈地笑笑一时让她不知想起了谁的身影。 「你们俩跳得好,年轻人……就该多活动活动…活动…活…动。」两人聊着 天,轮椅上的张欣的公公忽然开口,声音像年久失修的机器显得有些顿挫。 「谢谢叔叔夸奖,您身体怎么样?」方晴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顺着话茬问 道。而老头却眯着眼盯着两人却不再开口说话。 「他就这样,好的时候话说一半后就不再说了。不过今天还行,除了腿还不 听使唤外,今天说了好几句话了。」张欣拧紧瓶盖后,放进了轮椅后面的包包里 说道。 「其实我爸他以前也爱跳舞,年轻时经常和妈一起跳。」张欣把他爸的保温 杯拿了出来沏了一杯热水喂给轮椅上的张父。方晴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想起父 亲母亲年轻时也曾在部队里跳过舞。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父亲在 搂着妈妈跳舞时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怀念那个还没被疫情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 自己。 夜色渐深,方晴和张欣并肩离开公园。方晴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身 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张欣则披上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遮住白皙的肩 膀。张欣推着张父和方晴走在路边,聊着各自的生活。 「有时候真挺累的,天天围着我爸转,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跳舞是我唯 一的出口。」张欣说起辞职以后刚搬来的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懂。我老公一年到头不怎么在家,我一个人守着房子,也不知道在守什 么。跳舞的时候,至少能忘了这些。」方晴抿着嘴看着脚下被路灯照射的倒影轻 轻说道。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跳舞虽能暂时压下内心的孤独,却压不住身体的渴望。 每晚跳完舞,她回到家洗澡时,水流滑过皮肤,那股躁动又会悄然升起,让她烦 躁不堪。 「咱俩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你老公还在身边。」张欣侧头看她,眼神里多了 几分羡慕。 方晴笑笑并没有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随后和张欣她们分别,方晴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加快脚步,经过值 班室便低头假装整理口罩。 而里面的老杨穿着那身深蓝色保安制服坐在椅子上,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 拿着一支笔在登记簿上划拉。他的目光在她经过时微微一顿,随即又移开,像是 怕被她察觉。 而方晴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 意他的反应,可又不愿去面对。 以上就是二人这些日子以来见面时的状态。你不理我我不看你,就像并不认 识一般陌生和有些无情。 方晴好歹找到了广场舞来排解自己,而老杨这些日子就平淡的多了。除了上 班就是回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着他的保安。不过相比较之前他倒是忙碌了 许多,因为当过兵的缘故,又经历过太多风雨,让他在之前的封城就预感到这阵 仗不会轻易结束。 所以解封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闲着,每天值完班后,便骑着那辆破旧的 自行车跑去菜市场,买些耐放的土豆、白菜和大蒜,囤在家中。 同时他还腌了几大罐子酱菜,萝卜、黄瓜、辣椒,样样齐全,用粗盐和自己 的秘方腌制,味道浓郁而地道。他甚至买了几袋面粉,闲时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 韭菜鸡蛋的、猪肉酸菜的,一包就是几十袋子。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吃不,但他还是执着的继续准备着,像过冬前拼命存坚果 的松鼠。 与此同时,方晴家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从玻璃门里多了一双陌生的小眼睛。那 是个胖乎乎的少年,身高不过一米六,穿着宽大的校服,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圆 滚滚的脸…… 这个熟悉的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偷拍方晴的王大宇。因为疫情一直在家 上网课的他更是如鱼得水,想睡觉梦见枕头。整天在家的他天天游戏玩的是昏天 暗地一点也像快要中考的意思。 而王大宇家和老杨住在一个小区,前几天傍晚出去吃拉面回家的时候,路过 公园看到驻足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从他们的目光望去后,舞蹈队伍中一个跳舞 的女人让他一眼就陷入其中。 方晴穿着浅紫色运动短袖和黑色紧身裤,身材窈窕,动作优雅。王大宇眯着 小眼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不敢确定,毕竟口罩遮住了脸。他站在树 后,手里攥着一瓶可乐,打着饱嗝盯着那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去,他 才想起会不会是方子轩的小姑? 等第二天,这个小胖又来了。这次他特意站得近了些,看到那个女人换了套 粉色运动套装,长裤下露出性感的脚踝,跳舞时腰肢扭动得恰到好处。他心里一 震,暗想这个人绝对是方子轩的漂亮小姑。 就这样接连看了几天,他彻底沦为方晴最铁杆的粉丝。不仅每天早早到来等 着方晴到来还在她跳完舞之后偷偷在后面尾随着。 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导致小胖没敢上前搭话,只是站在外围假装看热闹,实 则盯着方晴的一举一动。混在人群中的圆滚滚的他并不显眼。又不敢靠得太近, 怕被方晴认出来。 「真美啊……」看着方晴婀娜的舞姿时,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隙的小眼 睛炯炯盯着她那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心里暗暗赞叹道。 期间他又犯起了老毛病偷偷给方晴拍了几张照片,本想着想发给方子轩炫耀 的,可转念一想,又怕惹麻烦,最后还是悻悻地删了。 而身边发生的事方晴自然是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跳舞的节奏中,继续试图用 汗水浇灭身体的躁动。 跳广场舞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滨城的人们仿佛在用尽全力抓住这短暂的正 常生活。,自从两人站在一起跳舞,她们像是春日里的双生花,口罩遮面却难掩 她们的风采。围观的「君子们」越来越多,有人还带来了折叠凳,有人举着手机 拍视频,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加入队伍中来,只为凑近了看这两位「女神」。 加上她俩的服装从不重样,无论是紧身上衣配瑜伽裤,还是简约风的棒球帽 和运动裤,都能把她俩绝美的身材和体型展现出来。张欣则偶尔扎个丸子头,或 者带个头巾,为的是显得年轻一些。毕竟人们以为她跟方晴年龄差不多。 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上百人,连路过的孩子都被吸引过来,站 在一边拍手叫好。小胖当然场场不落,每次都站在树后,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或一 袋薯片,假装随意地看着,实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方晴…… 期间,老杨每天都能从值班室看到方晴进出。可他总是不自觉地低头摆弄登 记簿,或假装擦拭桌子,但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她那双裹在运动裤里的长腿。 方晴同样如此,每次路过值班室,她都会加快脚步,甚至拉高口罩,生怕与 他眼神交汇。那种微妙的尴尬,源于让她不堪的那个除夕夜。 这么久没有交流和接触其实她也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别样的意味。于 情于理已经做错的她不愿深究,也不愿打破这份沉默的平衡。 然而,好景不长。四月初,疫情卷土重来,滨城再次宣布封城。消息传来的 那天,方晴正在公司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弹出一条紧急通知,随着她点开信 息,画着淡妆的美眸里瞳孔瞬间变大。 她开车回家这一路,街道已经冷清下来,以往公园里人群也消失不见,只剩 几只流浪猫在草丛里穿梭。年初那份凄凉和不安顷刻涌进她的脑海里。看着空荡 荡的花园,心里一阵失落。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被无情地堵住了。 封城的第二天,方晴窝在家里,穿着灰色蕾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 翻着手机,却没什么心思刷新闻和视频。 刚刚接完朱楠电话的她看不出表情,或许是无奈又或许是认命,她对朱楠缺 失的陪伴此刻已经毫无情绪上的波动。再放下手机后她身走到窗前。看着别扭的 蓝色围板「保护」着小区,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雀笼监禁的小鸟。 而老杨的身影恰好正在小区门口忙碌,指挥着运送物资车辆。而这个有些苍 老的身影却仅仅存在方晴眼中几秒就被快速拉上的窗帘所遮盖。 面对再次袭来的封城老杨他早有准备,门卫室的储物间里堆满酱菜,新配备 的冰箱里塞满了饺子,连口罩和酒精消毒液都备得足足的。他站在小区门口,背 影佝偻却坚定,像一棵老松树,默默守护着这片小区。 傍晚时分,门铃忽然响了。方晴皱着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竟是老杨。 他带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低头站在门外。 「什么事?」方晴犹豫了一下,并未开门。然后冷声问道。 「我……我腌了点酱菜,还包了点饺子,给你送点过来。」老杨的声音隔着 门传来,低沉而有些沙哑。 「放门口吧,我待会儿拿。」方晴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 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低头站在那儿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嗯…」老杨了一声,把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他的背影佝偻而缓慢, 更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方晴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着他离开,心里忽然一紧这是封城以来,她第一 次主动跟他说话。她打开门,拿起袋子,里面是几个玻璃瓶装的酱菜和一盒包得 整整齐齐的饺子。 「谢谢…」屏幕亮起时,老杨正走在回值班室的路上。他低头一看,嘴角微 微动了动,却没回话。他摘下帽子,揉了揉花白的头发,抬头望向方晴家的窗户。 夜色中,那扇窗亮着灯,像是点亮心里的那一束光,有些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封城让滨城再次陷入沉寂。方晴被困在家中,广场舞的热闹 成了遥远的记忆。她试着在客厅跳了几次,可没了众人热闹嘈杂的环境让她兴致 全无。 期初几天还算正常,但随着身体的渴望却在这封闭的环境中愈发强烈,她又 开始失眠了,夜里躺在打柔软的大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跳舞时的场景。人 群的掌声、张欣的笑声,还有那些注视她的目光。她咬着唇,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心里依旧烦躁。随着嘴唇被银牙咬的发抖,那只抓紧 被子的小手慢慢伸进了被子里…… 此时小区对面住着的王大宇也在被窝里,他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那 几张没删干净的照片,偷偷放大看了看,又赶紧关掉,生怕屏幕亮光被老妈发现。 他暗暗下决心,等解封后,一定要多拍几张方晴的照片,并且希望有一天方晴能 穿着他最爱的丝袜。 自从收到老杨的酱菜和饺子后,连续几天就把皮薄馅多的饺子吃没了。韭菜 的香气混着鸡蛋的鲜味,让她胃口大开。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老杨那佝偻的背 影,心里一阵复杂。而老杨像是吃准方晴会把饺子吃完一样,转天就又送来了一 袋。而其中的心思她也明白,但方晴并不打算挑明。反而她开始习惯每天收到他 送来的小份物资,有时是一把青菜,有时是一小袋米。不多不少的量拿捏的很好, 让方晴和老杨之间那堵冰墙有了慢慢融化的迹象。 封城的日子漫长而压抑,方晴的身体需求却像一头困兽,在寂静中咆哮。她 试过用家务填满时间,可擦完地板、洗完衣服,那股躁动依然如影随形。她甚至 开始幻想,如果朱楠在家,会不会一切都不同?可现实是,朱楠的电话越来越少, 她只能靠自己对抗这无边的孤独。每天她站在窗前,看着在小区门口的那道身影, 忽然觉得,竟是她封城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的方晴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消毒车的鸣笛声。 她试图让自己入睡,可身体的燥热却让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额头上的汗珠似 乎证明着她的放弃,纤细的手指滑向睡裙的下摆。她闭上眼睛,试图幻想与朱楠 的亲密场景。 莫代尔棉的三角裤随着两根手指拉住腰边滑落至弯曲的膝盖后又经过小腿和 脚丫裹进被子里后,已经发出淡淡水渍的那一抹嫩粉的缝隙被方晴的食指和中指 所按压。 而方晴已经蜷缩在被子里,仅仅露着少半额头在外面。随着被子里的起伏幅 度和速度越来越大,方晴猛然拉开被子一脸潮红的吐着大气。双眼迷蒙的起了一 层水雾,挣扎的内心此刻被憋闷的身体所彻底点燃开。可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的却 不是丈夫那熟悉的面孔,而是另一个苍老又色眯眯的老杨。 老杨,那个曾在雨夜被她撞倒的老人,那个曾在她醉酒时趁机触碰她身体的 男人。他的粗大手指、灼热的呼吸,甚至那双贪婪的三角眼,都如烙印般刻在方 晴的记忆深处。尤其除夕那晚在沙发上,老杨的那根肉棒插进自己身体的情景, 虽然不堪,却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她曾为此感到羞耻,甚至愤怒, 可如今在欲望的驱使下,这些画面却成了她自慰时的催化剂。 方晴的手指轻轻拨开湿润的两瓣唇肉,伸进了一片温暖软滑的空间内。她咬 紧下唇,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呻吟。脑海中,老杨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代替了她 的手指,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他的呼吸似乎就在耳边,低 沉而炽热,甚至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她回忆着那晚火热狰狞的老杨下体那贯穿 自己的力道,那种被侵入的羞耻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全身颤抖。 她的双腿被禁锢和舔舐的画面让这个人人都垂涎的美人在此刻甚至有了一丝 病态的羞耻感。可恰恰是这份羞耻让她却让她现在是十分受用。温暖湿滑的腔肉 里包裹着纤细的手指,每想到被那具身体压在身下无情耸动的画面后,阴道里像 是被挤压的海绵一样冒出大量的液体。宛如蚌肉的褶皱瞬间吸附在手指上。 轻微的鼻音和呻吟伴着那手中的动作渐渐让她皱起弯眉。最终,随着杨那贪 婪的眼神和祈求的语气带给自己那并不熟悉的那种得意和爽快后,一股股温热的 水流顺着手指喷出了泥泞不堪的蜜穴。而整个脊柱也伸直扭动起来让她好似抽筋 一般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过了几分钟,已经舒展开的眉宇间散发着迷人的风情。弯弯的睫毛在眨动几 下后,两只夹杂着泪花的美眸睁开,愣愣地望着卧室的天花板。 这样的场景接连几晚连续发生,方晴每次结束后都感到空虚和自责。她知道 身体的渴求很强烈但却让她无法自拔。最要命的是每当老杨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 后,自己的身体总会发出让自己羞愧的反应。仿佛门外的那双三角眼似乎在暗处 窥视着她,带着一种让她既害怕又兴奋的侵略性。 然而,一次疏忽打破了这种隐秘的平衡。那是一个阴冷的夜晚,方晴像往常 一样在床上自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忘了关上卧室的窗户。夜风夹杂着湿 气吹进房间,她毫无察觉,直到第二天醒来时,喉咙干涩,头痛欲裂。她感冒了。 在疫情期间生病是件麻烦事,小区封锁严格,如果自己发烧的话,可能面临着被 拉走隔离的局面。虽然自己只是感冒,但她心里却犯起了难。拿着手机艰难的坐 起身来想给朱楠或者老哥打去电话,可又想到他们俩的工作性质却迟迟不肯拨去 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方晴费力地下床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还是老杨。 「昨天还没吃完,今天就不用拿了…」一脸难受的方晴在清了清喉咙后,用 沙哑的声音问道。 「嗯?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生病了?」听到方晴微弱且有些沙哑的语调 后,老杨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关切连忙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嗓子不舒服。你放下东西就走吧。」一下子就被老杨听出 问题后,方晴闭眼挠了下鼻尖,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感冒了。但没想到还是被 他发现了,所以不情愿的敷衍道。 「开门!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开门让我看看,不然我可给你小朱打电话了! 开门!」可老杨却不依不饶,那双三角眼睁的溜圆,然后拍了拍黑色的防盗门喊 道。 「我…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一听,心头一紧。 「闺女你就开门吧,这不可事儿戏!不舒服咱不能自己扛,你开门我看看你 怎么回事,在不开的话我可得上报了!」门外的老杨言语越来越严肃。她知道老 杨说得没错,小区管理严格,若真被上报,她可能要被强制隔离。无奈之下,她 又回到卧室带上了口罩打开门,让老杨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弄的?哪里不舒服?」老杨一进屋,看到方晴裹着睡袍、 隔着口罩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立刻皱起眉头。 「嗯…可能感冒了吧。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后退了几步,为了双方 的安全起见。 「我看看…」老杨刚想伸手摸摸方晴的额头,却被方晴下意识的躲开。然而 老杨却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两步上前抓住方晴的手臂然后摸向额头。突入起来 的上前把方晴吓了一激灵,还没等反应,冰冷的大手就已经覆盖在自己的头上。 「还好不热,闺女你自己在量一下温度计去。」再一次摸到方晴皮肤的老杨 此刻丝毫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满脸的焦虑和担心从口罩上方的那双三角眼透出, 让方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关心,不由得又放下了一丝戒备。 不等方晴回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熟练地烧起热水,又从带来的袋 子里掏出一块黄姜,忙活起来。 看着老杨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想拒绝,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 反抗,只能任由老杨在家里折腾。在拿出温度计插入臂弯后,便坐在沙发上。 「喝了吧,出点汗就好了。我当年在部队,感冒了就靠这个。」不一会儿, 老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走过来,递给了她。 「慢点喝,别呛着…」方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冲进喉咙, 让她咳了几声。老杨坐在旁边,关切地看着她。 而方晴还是拘谨着看着老杨,虽然并未说话,但此刻的老杨好像是明白了些 什么一样,猛然坐起身来从口袋拿出消毒水开始往自己身上喷。等给自己喷完又 继续给方晴家里里外外来了一个消毒。 「闺女你这窗外怎么开着了?昨晚你没关?」老杨走到方晴的卧室门口并没 进去,然后指着屋内打开的窗户问道。 「昨晚忘了关……」方晴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疏忽,支支吾吾地说着,可她 不敢抬头,生怕老杨看出什么端倪。可老杨只是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起身去把 窗户关上,又从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而这条毯子正是晚上自己特意铺在 床上的…… 「给你做了炒苦瓜和木耳菜,小米粥在锅里一会自己盛。吃完饭再量一下温 度计,要还是不舒服或者发烧的话我只能给你上报了。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了,我走了。」老杨说罢便自己关上了防盗门。 看着餐桌上热乎乎的饭菜,方晴端着喝完的姜茶走到了厨房。还没洗脸的她 眼角似乎已经有些湿润起来。 转天老杨早早的就敲开了方晴的家门,在昨天的几次和早上的测量后,方晴 的体温一直正常,但感冒的症状还在持续着。浑身酸痛无力的她半躺在床上,老 杨给他继续煮着驱寒的姜茶和热腾腾的饭菜。 起初方晴还有些戒备,可老杨表现得异常正派,除了偶尔用那双三角眼偷偷 瞟她几眼外,并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他甚至还帮着打扫房间,可看到阳台晾着 的贴身衣物后,老杨老脸一红便转身走到门口开始穿起了外套。 「我走了…那个晚上你想吃啥,我过来…我给你做好了送过来吧。」老杨特 意纠正的话让卧室里的方晴心里一紧,但这种刻意的修正此时正在刺激着她俩之 前所发生的一切。 「都行…」沉默了半天从方晴嘴里碰了两个字,而老杨也是提前知晓了一样 并未回答直接开门离开了。 再听到那一声冰冷的关门声后,其实方晴心里还是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本 应该憎恨他毁掉自己清白的,却被两顿热乎乎的饭菜和呛鼻的姜茶所淡化掉让她 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二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仿佛又有某种联系让她真的恨不 起来这个色色的老头。 「还是36°多。没事了。」傍晚的时候,老杨炒完菜给方晴放到了门口。而 两天下来方晴每每测完温度都会告诉老杨,就这样双方又通过手机短信开始交流 了起来。 「杨叔,你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不怕传染吗?」又过了一天,方晴的感冒彻 底痊愈了。她站在厨房,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目光却落在对面低头收拾碗筷的老 杨背影。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打破了这份沉默。 「怕啥?我这老骨头,当年阴山上挨过炮弹都没死,这点小病毒算啥?再说, 你是方雨的闺女,我不得照顾好你?」老杨头也不回地说。 「上次也是照顾我?」方晴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粗糙 的老人其实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不堪。他的关心虽然带着些许私心,可更多的是 一种关爱。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夺去自己最宝贵的贞洁,即使自己也有责任。 所以思考片刻后,方晴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 紧张的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眼圈已经泛红的方晴死死的盯住老杨的背影。 想着这些日子围绕自己的梦魇她知道她必须要和他说清楚说明白。 「我…不配…闺女…我…疫情之后我会离开…」老杨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 碗抬起头来。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干笑了一声 并未回过头来慢慢说道。 「我想说清楚。那晚的事,我忘不掉,你也躲不过。」方晴却没有退缩,她 放下茶杯,直视着老杨的背影。 此时老杨依旧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忘记关掉的水龙头此刻在方晴家中发出刷刷的流水声。而二人之间却沉默了下来。 「好吧,闺女,你想说啥就说吧。我认。」终于该来的终究回来,这些日子 以来同样备受煎熬的老杨伸手关上了水龙头然后转身看着方晴十分诚恳的说道。 方晴咬了咬唇,回忆起除夕夜的场景。她后悔、害怕、自嘲、无数情绪时刻 困扰着自己。再加上疫情的到来只能将这段记忆压在心底。可这些日子,她夜夜 自慰时浮现的都是老杨的身影,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不仅无法忘记,甚至在某种 程度上渴望着那种禁忌的刺激。今天,她不想再逃避了。 「我恨你!但我只是想弄明白,那晚对我来说像个噩梦,可我为什么忘不掉? 甚至……甚至有时候还会想起来。」她顿了顿,脸颊泛红,声音低沉却平静可终 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忍住。可事后我后悔得要死,自打认识你以后,我觉得 你就是我的闺女一样,想着照顾你,可我确实没忍住自己。我……没脸见你… …我…」老杨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似乎不理解方晴她想要说些什么。他沉默 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恨你趁人之危,可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身体会有反应。我跟朱楠分开太 久了,我憋得难受,可我又觉得对不起他。我这…两天晚上……晚上自己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那晚你弄我的画面。我觉得自己脏,可又停不下来。你…毁…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没有理会老杨的忏悔和解释。看着还在继续说道的老杨直接 打断。随着越来越激动,方晴最后说完直接抱头痛哭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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