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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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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方晴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很放松。客厅的灯光照在她身上
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老杨愣愣地看着方晴坐在沙发上后,翘起了二郎腿,裤腿间若隐若现地露出
一缕白皙的肌肤。那抹若有似无的诱闪光彩让老杨心跳猛地加速,他站在原地,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闺……」老杨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藏的震惊和惊喜。
  「你不是要走么…」方晴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目光,不由得低垂下眼眸,手指
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呜…」脑袋有些充血的老杨双眼变得逐渐猩红起来,喉咙里像是卡了
异物说不出话来。一步一步的挪动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样缓慢。
  「不许脱裤子,尊重我的底线……还有,不准碰我那…」方晴抿了抿唇,声
音轻柔却坚定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的几次不堪的画
面。
  已经慢慢走到沙发旁的老杨仔细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但还是
诚恳地点着头。
  方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却也知道自己已经退无
可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轻轻脱下脚上的拖鞋,将一双裹着薄薄肤
色丝袜的丝足摆在老杨面前。
  水嫩白皙的玉足就像烧制的漆圆胎满的官窑瓷器,肌肤下面隐隐约约的毛细
血管都像是胎面上的装饰。加上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肤色丝袜的包裹,让足尖的
几个玉趾像梦境里的蔻豆让见过的人都想上前抚摸一下。
  而粉嫩无比的脚底承入眼帘后,没有一丝粗糙变大变色的肌理和角质。通体
依旧白皙无暇,但又带着也许粉润,依次拥挤排列着的趾肚像极了雨后扎堆破土
而出的玉笋苗。
  依旧说不出话的老杨缓缓跪在她身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脚踝。丝袜
的触感温软细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贪婪和虔
诚轻轻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水晶吊灯已经关上。宽大的落地窗也被蒙上了一层白
色的白色纱帘。外面却下着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与外面
冰天雪地仅有一窗之隔的客厅空气里弥漫着灼热且旎旎的气息。
  刚才还灯火通明的客厅水晶灯此刻已经熄灭,只剩下电视里重播着之前的春
节晚会,画面上主持人正在报幕,欢声笑语今夜又一次从屏幕中传出。
  原本沙发旁装饰用的台灯此刻作为替代亮着昏暗的灯光,方晴蜷缩在沙发上,
两只小手紧紧握在胸前。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前方,似乎内心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而身下的画面却是似曾相识,只见跪在沙发前的老杨双肩扛着方晴两条散发
出肉光的丝袜美腿,他的手掌深深的陷入软弹的大腿之中。刮的还算干净的老脸
则轻轻摩挲着大腿内侧,幅度轻柔又贪婪。方晴那特有的体香配上私处所散发的
女性荷尔蒙气味无时无刻的刺激着他的鼻腔。
  那原本还穿在方晴身上的睡裤此时则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下垂的裤脚随着
沙发微微晃动,仿佛是在提醒两人之间刚刚定下的那个协议。
  空气变得稀薄而暧昧,粗糙的手掌和火热的嘴唇每一次和丝袜触碰都能让方
晴下意识的颤抖一下。而在丝袜上摩擦出的声响却像是勾住双方心间的细绳,开
始勒的越来越紧。
  看着方晴的下身现在只剩下一条薄薄的肤色裤袜和一条矮腰的白色莱卡棉质
的内裤。老杨心里乐开花,他是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能一亲芳泽。而且刚刚退
下睡裤时方晴还特意太抬了下屁股……
  此刻方晴裤袜的裆部线条已经有些移位,普通的三角内裤完美的贴敷在裆部
和腰部之间平坦的没有一丝褶皱。而被昏暗的灯光小照射下,裤袜包裹的下身和
两条美腿随着老杨的视线移动闪动着迷人的光泽。
  粗大的手指轻轻滑过蹭着丝袜在大腿外侧揉搓,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又让
他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世间最让他着迷的事物。
  方晴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
的脑海中回响着两人之前的约定,可看到已经退下的睡裤堆在沙发后,刚才那些
承诺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模糊而遥远。
  随着老杨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大腿两侧的丝袜不断被粗大的手指勾起拉
抻。惹得方晴不适的挪动了一下屁股,而腿间逐渐湿滑的触觉让她痒的不行。而
早就被口水染湿的袜尖则扭动了起来。
  「你快点…」方晴从紧咬的牙关挤出了一句话后,用手推了推离自己私处还
有不到半寸之间的老杨脑袋说道。
  而享受着视觉听觉、触觉、味觉三种美妙体验的老杨,随着纤细的小手推在
脑门后,这才不舍的抬起头耸了一下鼻子。从火热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沉醉并没有
第一时间回答。
  看着挤在腿间的老杨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后,方晴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始终
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神依旧躲闪,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直到
老杨的手指开始轻轻拂过她的大腿内侧之后,她推在老杨上的手掌渐渐伸开揪住
了本就没有多少头发的脑袋…
  空气中的暧昧越来越浓烈,维系二人之间关系的弦丝,随时可能断裂。这种
不能言说的默契将这一幕渲染得更加朦胧而神秘。
  包裹着内裤的裤袜的正面,加厚裆线的细腻的触感让老杨心潮澎湃向后撅了
撅屁股。在不断靠近后,直到鼻尖几乎贴敷上去后,隔着那两层薄薄的面料,他
能感受到方晴私处蜜穴所散发出来的温热和味道。他的唇瓣轻轻贴上,先是试探
性地触碰,随后便放肆地吻上了去。
  「不是……别咬…啊…你个变…态……」本来方晴的身体就微微颤抖着,私
处还被一个火炉似的大嘴贴上,她想努力保持着镇定,可突然被那张让人又爱又
恨的大嘴里的舌头抵住蜜穴洞口舔舐之后,她内心慌乱却如潮水般涌来涌去。
  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又陡然出现在眼前,老杨的大嘴还有手指上的动作都让她
感到既羞涩又兴奋。她试图用言语来阻止,但下体仿佛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而像狗一样趴在身下的老杨则在帮她把这份难堪的欲火拼命的吸出来。
  「啊……啊…」期初先是漫无目的的亲吻,后来那条灵活贪婪的舌头试图隔
着丝袜钻进里面的内裤边缘,而且已经有好几次被挑开把藏在里面的黑草染湿。
这让方晴刚想紧闭的双唇之中发出了几声连续的淫啼。
  舌头上的舌苔已经在丝袜裆部的编织缝隙中涂满发着水灵灵的光泽。而跟丝
袜差不多面料的内裤则被多次的挑开舔舐所偏离了它的守护的阵地。
  伴随着爱液不断的分泌和涌出,方晴隐忍了半天的规则终究还是默认放弃了。
下身的瘙痒和这些日子以来的憋闷已经完全被老杨打开,大腿分开的弧度也渐渐
地加大。
  可能太过忘我,老杨这次用嘴对着方晴私处的攻击格外猛烈。在啃咬亲吻的
过程中,他那口不算焦黄的门牙却不经意间划破了0D的裤袜裆部。然而并没在意
的他又将这个破损当成了突破口。正好用那条不知疲惫的舌头像是发了疯似的把
勾丝的地方慢慢抻开了一个口子。
  而还没觉得异常的方晴依旧继续让老杨在她身下放肆的享受与被享受着。可
舌头上反馈的疼痛却让老杨睁开了眼睛。可当他看到那个指盖大小的破洞后,老
杨做贼心虚的抬头瞄了一眼方晴。
  而感受到老杨停下了片刻后,那只抓在老杨头上的小手也随即松开回到了胸
前。两人的眼睛此刻对视起来。一个含着羞涩的柔情一个充满了肉欲的横流,空
气此刻凝固了起来。
  无言的对视让彼此都愣在原地。大脑依旧一片空白的方晴,她不知道该如何
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局面。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被老杨一点点地侵占,内心的羞
涩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然而,这也是一种渐渐让她前所未有感
到痴迷的刺激和快感。
  老杨通过眼神仿佛感受到了方晴的犹豫和挣扎,但眼下丝袜上的这个破洞却
让他犯了难。但好不容到了这一步,面对如此美景他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隐瞒了
下来。
  短暂的空隙没能持续多久,却被老杨伸手解开裤子而打破。看着那双坚定和
充满欲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后,方晴开始有些喘不上起来。还没等伸手阻
挡两条大腿却一下子被老杨的大手分开按在了沙发上。
  「别…你答应我的…」方晴下意识的往后坐了一下,然后立即并拢大腿想把
自己的暴露在外的私处挡住。可老杨的脑袋却一直卡在中间。
  「闺女…我用腿就行……」老杨显得有些急躁,但还是慢慢的说了出来。
  「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此时看着老杨着急又不
敢忤逆自己的表情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感。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方晴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看见老杨已经退下的裤子里那根
直挺挺的肉棒。然而随着老杨抓着自己的两只小腿伸进裤裆触碰火热的物体后,
刚刚还得意的心顿时又慌乱起来。
  「你…你怎么这样……又…」方晴摆动着丝足不经意踢了一下隐藏在裤裆里
杀气腾腾的肉棒后,脸色变得更加红晕起来。
  看着越来越害羞的方晴,老杨蹲在沙发前跟一个变态一样已经把屁股露了出
来,剩下的的裤子也在膝盖离地后的瞬间脱去。
  可这个过程中,方晴的脚下却时不时触碰着那根火热,并一脸嫌弃的把脸扭
到一侧。
  「我就用脚,不用你弄,我自己来。」老杨非常诚恳的说着,双手便搂住方
晴的膝盖。双腿突然被固定后,导致两条美腿向后一缩正好把丝足的脚心直接蹭
着龟头,刺激的老杨浑身的哆嗦了一下。
  「就用脚!你…你别看我…」方晴着侧脸不再看下身光屁股老杨,忐忑着从
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然后用余光看到那张老脸痴痴的看着自己后又害羞的怒声说
道。
  老杨看到如此不服气样子的方晴,心中一阵柔软。想着赶紧完事的原则,老
杨伸手抓住方晴的一只丝足再次碰到自己的肉棒。仅仅一瞬间两人都能感觉到彼
此身体温度。
  方晴单手慢慢抵在唇边,目如绵雨般的在眼眸里凝聚了怎样的情丝和春水。
而紧咬的嘴唇不断从银白的齿间翻动,让人看得心生怜悯。
  「嗯……」老杨的一声低吟后,方晴的两只丝足已经被大手完全贴在那根已
经坚硬无比的肉棒之上。精制的足尖正好扣在冠状的龟头之上。
  来自棒身与龟头的双重刺激让他咧着嘴忍耐了一阵。渴望的眼神看着方晴依
旧不好意思的侧颜,心中一阵感慨。其实他真的觉得这种状态挺好,有的看、有
的摸,还有的舔……
  从两人的身份和年龄,老杨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高攀的问题,而是真的遇到了
活菩萨了。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后,身体那就开始滋生无
穷无尽更大的欲望。
  老杨也不例外,想到这里那前几次并未浓烈的征服感顷刻围绕其大脑,让他
恨不得现在就想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
  察觉到老杨的肉棒在不断跳动中变得更加滚烫后,方晴被控制的两只丝足有
些发酸。脚上的不适让方晴试图挪动了一下双腿。
  「嘶…」此时感受到方晴双腿频繁加大力道后,老杨并未强硬的继续死死按
住,反而顺着双腿轻轻摆动着。待到不在乱动后,那脚心被磨的火热的一对丝足
被大手捂住,微微蜷曲的脚趾隔着丝袜渐渐扣起成龟头形状大小的弧度。细腻光
滑的指尖依次和红到发紫的龟头摩擦起来。
  虽然自己也给朱楠进行过足交,但此刻老杨这个身份对自己不管是精神上还
是肉体上的双重刺激让她格外的敏感。已婚的标签和与朱楠的感情让她在挣扎中
毁灭,又从毁灭中重生,如过山车般的情绪变化却令她沉迷其中。
  脚下的皮肤通过神经元反馈给大脑,不经意间将老杨和朱楠的尺寸进行比对。
但通过仔细回味发现老杨的确实不如自己丈夫的凶悍粗壮。但有愈加火热的棒身
却让她心里一惊,仿佛脚下踩着一根被火烧红了的铁板滚烫。
  丝足带来的刺激让老杨的阴茎早已变得坚硬无比,快速的穿过足心并起的脚
窝,让老杨的蛋囊不停的拍打在方晴的脚跟。稀松弯曲如钢丝的黑毛还时不时的
扎进细腻的丝袜里。惹得放晴一只玉手牢牢的抓住沙发一角。
  「还没好?」几根脚趾已经感觉到像是被涂满了胶水又湿又黏后,方晴皱着
眉喃喃的嘟囔了一句。
  「没…你腿在分开点!」老杨微微仰起头,表情十分享受着这对丝足带给自
己的愉悦。但听到方晴有些不耐烦的话语后,老杨则继续厚着脸皮弯下腰用头贴
着方晴的膝盖一只向上拱动。
  别看老杨的脑袋在两条丝腿的缝隙中向着方晴私处拱进,而两只大手依旧死
死的握住脚踝在胯下来回摩擦着肉棒。
  马眼吐出的体液让把两只丝足像是打上了肥皂一般,染湿的同时夹杂着许多
大小不一的白色泡沫。而棒身已经被磨的又湿又滑加上灼灼的热度,把方晴两只
脚底板刺激的泛起了一道红印。
  随着嘴巴离自己的私处越来越紧,二人的呼吸也跟着逐渐粗重了起来。而丝
袜裆部勾丝的始作俑者再次顺着破洞席卷仅隔着内裤的蜜穴时,方晴再也忍不住
一阵湿润,瞬间大量粘稠潮湿的水雾从洞口喷出沾湿了内裤。
  「闺女舒…舒服吗…?」看着方晴被刺激的抖动了一下双腿,这才让老杨抬
头瞅了瞅并没看自己的方晴慢慢问道。
  「滚…额…」本就心迷气乱的方晴在喷湿了内裤后听到这个色老头还有脸问
自己时,心里那个烦躁。想都没想直接骂出了脏话。
  听着方晴这般直白的回应后,脑瓜子有些嗡嗡的直男老杨此时智商突然在线。
听出这两个字中的嗔怪之意,欣喜若狂的他继续用舌头刮蹭起已经湿的透明的内
裤。而那只被蹂躏不成样子的一对丝足却被松开,取而代之的是老杨下身继续向
前抽插,把肉棒直接塞进了两条肉丝小腿之间。
  一双熊红的三角眼滴溜溜的向上瞄着方晴的侧颜,想着确认这般尺度她是否
允许。可方晴现在哪敢跟他对视,脸一直撇向一边,短发下露出的脸颊红润至极,
性格的红唇被银牙来回拨动着、浅咬着。
  方晴的默不作声算是给老杨继续享受起身体最好的通行证。借着台灯的光线
看着波光粼粼的丝袜美腿,老杨享受的闭上双眼,用舌头继续朝着蜜穴来回的挑
逗舔舐。
  被老杨挟持的小腿已经被他的身体压在沙发的竖面动弹不了,又加上那根肉
棒在中间快速的摩擦。空出两只大手的他继续沿着方晴的大腿外侧一直摩挲之丝
胯两边。
  「沙沙…沙沙」两只大手捋着方晴裤袜的腰边上下摩挲着,发出诱人的摩擦
声。肤色丝袜的覆盖下下,宛如梨子的腰胯被淡淡的荧光包裹。而捋到弧度接近
完美的丝桃蜜臀时,粗糙的大手好似突然发力像是要掰开蜜桃肉瓣一样,把两坨
弹力十足的臀肉拉抻的不成样子。
  在感受到如此大力的袭击之下,刚才还在摩擦肉棒的一对玲珑丝足,此时却
十趾乖巧的蜷缩在一起,躲在被染湿的袜尖里好似得救的落水者在岸边相互拥抱
取暖一般。
  经过老杨的一番番挑逗早已她身体发软的方晴,其实并不是没有机会阻止。
可面对这个还算懂得听话的老杨在排解欲望的事情上,她自己其实心里早就有了
答案。但作为女人来说这种事怎么说也不得主动。而唯一的顾虑和所矛盾的点就
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朱楠。
  不过此时,她已没有心思纠缠这个问题。在她和老杨之间的事情上,可以说
老杨这个男人竟没有方晴这么洒脱彻底。
  只着上身睡衣的方晴如今已满头的香汗,而裤袜裆部的破洞她依旧没有发现。
可老杨的那条如黄鳝的舌头则把贴敷在蜜穴洞口处的内裤一点点的舔开直到慢慢
的把整个洞口完全暴露在老杨的眼前。
  在看着熟悉的嫩粉色的软肉和充血的肉瓣映入眼帘后,老杨激动的下身开始
加速抽插起来。把本就非常适身没有一丝褶皱的丝袜硬生生从小腿上顶起了一些
堆叠。
  「呃嗯…」余光瞟过方晴私处下的春光,晶莹的淫液已经打湿了丝袜的裆部,
形成斑斑点点深色。老杨坚持着胯下耸动的频率让依旧坚持忍耐的方晴从喉间发
出一声沉闷又婉转的低吟。
  方晴眨了眨迷离的美眸看着老杨在自己胯下跟一个饥饿不知多久的野兽一样
疯狂的舔弄自己的私处,那直达心窝的麻酥让她还在挺立的上半身瞬间堆落。而
那条游走于蜜穴洞口的舌头则被突来的下坠深深的钻进满是汁水的肉腔里。
  「嗯…你…放开啊。……」丝袜小腿间的火热和私处突然的闯入让方晴整个
身体开始抖动。可逐渐分开的两条丝腿在挣扎了几次后,还是被老杨的身体死死
压住。
  此时已经具象性的侵入让她大脑宕机一般,虽然刚才那一下给自己的刺激几
乎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瘫软,但已经回过神来的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腿上的丝袜此时好像已经起不到任何阻尼的作用,那根高速抽插的肉棒由冠
状的龟头作为开路先锋,吐着淫液在白皙的小腿间肆意攻伐着。
  方晴的身体堆软了下来,红透的脸蛋上的美眸也跟着垂了下来,满眼尽是春
意的看着跟土豆长毛一样的脑袋在自己的下身涌动。高高耸起的琼鼻也因老杨胯
下所散发出的异味不适的皱了几下。
  「嘶溜……啧…嘶溜…」还在方晴阴腔里的舌头则像是农家田地里用的水泵,
在狭窄拥挤且温暖水润的空间里贪婪的吸吮着。而老杨的几个大牙则紧紧隔着丝
袜和内裤堵在汁水横流的肉穴刮蹭着,其中已经水光熠熠的几根乌草也被他裹进
口腔里。
  例假刚刚离去的原因,方晴被老杨这般伺候,四肢百骸目前已经能支配的力
度越来越小。五官也随着肉腔里的那个舌头的扭动而颤抖。此刻间耳鸣声、恶心
却又着迷的男性荷尔蒙气味、还有就是被老杨瘦巴巴身体的刺激画面,宛如吸食
大麻一般。整个人的中枢神经每一条神经元分叉都在颤抖,浑身无力的像是飘在
云间。
  「不……你个变……快…呃呃呃……」两处受袭的方晴发出了痛苦的呢喃,
像是忍受着某种痛苦一样,浑身酸软的蠕动着。被压住的那双可怜的小腿开始慌
乱的摆动,丝臀被大手袭扰的也要开始想要逃避般的左右晃动。
  「我……嗯…」方晴双眼开始放空,失神般开始望着客厅的天花板。带着些
许咬痕的红唇已经张开,两只握成粉圈的小手轻轻地抽搐着。私处的瘙痒和麻酥
被舌头搅动的幅度像是一下一下戳在大脑,渐渐地全身的抖动开始剧烈起来,那
几滴不知浅藏多久的泪珠开始从春意的美眸里滑落。
  一股股浓烈的尿意直冲方晴的后脑,但恰好此时身体又像完全失控一般。她
想努力伸手推开老杨,但身体就像慢半拍一般迟缓。可能失禁亦是如此,没等抬
起手臂,如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浑身麻嗖嗖加剧抖动。随之而来的就是私处蜜穴里
不断加温的热流浪潮即将爆发。
  「啊!」全身已经绷直般的奋力想摆脱老杨的控制,但随着方晴口中那一声
尖锐又拉着婉转曲调的呻吟后。伴随着剧烈的抽搐,一股透明的不明液体夹带着
热气从温暖的阴道里喷出。
  粉红的软肉被冲刷着,刚才还在里面耀武扬威宛如冲阵杀敌的舌头却被滚滚
喷出的液体顶回老杨的嘴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尝到方晴高潮后的汁水,但如此近距离看了个满眼的老杨,
也被这嫩粉色洞口喷出这般大量液体,惊讶的张着大嘴不知道喝了多少。
  下身本来保护蜜穴的内裤早就被老杨的舌头舔弄的卷叠一起。而大半个肉缝
已经被方晴自己的液体冲刷的隐约冒着热气。白皙的皮肤在一搓裹着水珠的乌草
遮盖下露出了诱人的粉红色,而那两片薄嫩充血的肉瓣一左一右的半掀状的展开。
  此刻老杨的脸已经入水洗过一样,而方晴下身所穿的内裤和丝袜已经湿透大
半。喷涌而出的液体不少已经沿着丝腿染湿了沙发表面,其中还有顺着丝足的脚
跟开始一滴滴的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滩透明液体。
  现在的方晴已经没有力气阻挡老杨观看自己如此狼狈的摸样。迷蒙的脑袋里
浮现出不少场景,如走花灯一样。
  等到空洞的眼眸渐渐开始有了一丝神韵,修长的睫毛则率先眨动了一下。
  「扶…扶下……我」张大的红唇经过几次轻轻触碰后,从嘴里断断续续说出
这几个字。但从混乱的喘息中,下意识的羞愧让她的大脑替自己做出了此刻最适
宜的选择。
  可老杨完全一副痴呆相,傻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一丝回应。
  意识已经慢慢恢复的方晴愈发感到羞耻和悲愤。奈何小腹依旧是如同痉挛般
无力且酥麻,但为了不再继续出丑,浑身无力的她依然执拗的挣扎着起身。可是
皮质沙发上已经满是液体,哆哆嗦嗦的小手一个撑立失败导致方晴整个身体向下
跌落。
  配合上着汁水的润滑的作用,本来堆坐在沙发的方晴一下子从沙发上滑落半
个身位。
  看到方晴起身失败后,老杨也从愣神中醒来,本就弓着腰跪在地上的他十分
费力用他双手下意识扶住方晴的细腰。可是肌肤上的汗渍让他还是手滑一下,直
到他迅速反应又一下掐住了方晴的腋下。
  突如其来的一些列动作,导致两人在沙发前几乎抱在了一起。但这个画面保
持了没多久,也有些力衰的老杨最终还是没能扶住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方晴。
  眼看着俩人朝着老杨身后一起倒去的瞬间,老杨又一次眼疾手快的双手下掏
并快速站起身来把两条湿滑的丝袜大腿直接抱在了自己腰间。
  可就方晴整个人被老杨抱起来的时候,那个上升的瞬间导致两条丝腿分开挂
在了老杨的左右手上。大腿的分开也导致了丝袜裆部的破洞也随之撕裂扩大了一
圈。裸露在外的肉穴细微观察还在不停的收缩颤动。
  而这只是方晴被抱起来上升的那个瞬间,可随着方晴整个身体的迅速下落。
老杨那根依旧挺立又火热的肉棒却不偏不倚的直接插在了丝袜的破洞上……
  狭窄的阴道里还在由里向外滴着温热的液体,形状娇小诱人的肉唇随着肉壁
内的嫩肉向里一点一点的回缩。霎那间,一个好似紫红恶龙的冠状龟头吐着粘液
直挺挺地挤开两瓣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插进了粉色的堡垒内。
  没有一丝的缓冲也没有一丝抵挡的准备。就这么一下,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趋
之若鹜的宝地被老杨的这根肉棒一杆直插进洞。
  「啊!!…为什么?我不是穿……你个王八蛋!我就不该……混蛋……」身
体被贯穿的疼痛让她的弯眉几乎挤在了一起。这一瞬间像是下身私处被人用剪刀
刺入了一下,但仅仅是这一下,却足以让方晴在咬紧了银牙的同时从红唇之中发
出了一声哀嚎。
  瞬间造成的意外,让二人都没有准备。
  龟头乃至整个棒身瞬间被人用温水浇了一遍似的,刺激着老杨低头向两人下
方看了半天。以为方晴又尿了的时候,在睡衣和自己的肚皮之间恍惚看到黑黑的
两团乌毛交杂一起,两人的耻骨隔着丝袜紧紧贴在了一起。而自己的肉棒却彻底
消失在俩人之间。
  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见方晴痛苦的慢慢低下头带着愤怒和决绝的眼神,眼眸
里夹杂着水雾死死的盯着自己。
  可以说这个时候老杨心里即委屈又惊喜,间隔一个瞬息没等他消化,从老杨
双三角眼的瞳孔里慢慢聚焦在眼前呼过来的两个物体,紧接着他这张老脸的皮肤
此刻全都抽挤在一起像是做出了最强的防御。
  「啊啊啊!啊!…」如果说想到自己被老杨真正的插入,那一声嚎叫远远不
能表达此刻方晴悲痛的内心。可伴随着疼痛换来的清醒却让她来不及思考,开始
向野猫一样挥舞着双手朝着老杨脸上抓去。仿佛身体里动物的本能报复天性在此
刻完全爆发出来。
  努力坚持抱着方晴的老杨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一份意外的幸福滋味,就见两只
玉手从耳片两侧袭来抓向自己老脸。
  此刻,老杨站在沙发前,双手抱方晴的两条闪着水光的丝袜大腿在身体两边。
那根刚刚挺立的肉棒也消失在方晴被分开的大腿之间。
  刚刚还一动不动的他此刻脸上已经被抓破了几道血痕,等反应出肉棒在一片
温暖拥挤的软肉间被包裹和贴敷时,顾不得脸上的血痕,张开大嘴对着怀里的方
晴疯狂的摇头,但这种美妙的委屈和冤枉却卡在自己的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生活没有剧本,但它往往比剧本更加波折。忍着十根纤细的手指在脸上和脖
颈乱抓乱挠,本来勉强站立的老杨开始吃痛晃动起来。
  而即便轻微的晃动,那满是敏感神经元的龟头则在软肉之中乱顶了几下。周
围的褶皱也随着挤压和拉伸变形,二人的汁水更是交融于此发出了刺耳的水声。
  由于之前的高潮所致,刚刚冲击阴道肉腔里的不适即可演化成一股股难以诉
说的止痒感。麻酥酥的带动起全身的细胞朝大脑反馈信息,对于身体的背叛此时
已经疯癫的方晴抓挠的幅度越来越小,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眸逐渐清晰起来。
  温暖的肉壁内,湿滑软糯的嫩肉和堆叠一起的褶皱已经完全包裹住老杨的肉
棒。血管鼓起的棒身已经尽根消失在两片充血肥涨的唇肉之中,那留在外面的黑
色蛋袋却在粉嫩又挤压变形的唇肉注视下前后的摇晃。
  「嘶呃…你!放!开!」已经停手的方晴,双手的指甲还深陷在老杨的肩膀
和脖颈处。抖动的手指像是还在不休不止的继续挖出他的血肉一般。
  「我…我不是故意……」久未人事的老杨再次尝鲜让他头皮发麻般的恍惚回
味起来。极致的柔软和包裹肉棒的每一寸让他下意识的向上抬起老胯轻轻耸动起
来,但仅存的理智却又不敢动作太过明显,所以他抱着方晴大手又向上发力显示
自己是为了抱稳而为之。
  大腿上的丝袜依然被紧握的大手刮破了几处,而前移的大手也在腿上留下了
红红的勒痕,让人触目惊心。
  「你放开我!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呃嗯…」随着身体再一次被老
杨向上抱起后,身体里那一根灼热的肉棒向着阴道内最为柔软的花心挺近。瓷软
糯弹的宫口被轻轻轻触了一下,让刚刚适应此刻侵袭的方晴又一次开始痉挛。怒
视的双眸近乎向上翻白了许多,而被刺激的整个身体像一只章鱼更加搂紧了老杨。
  丝袜包裹的双腿被死死的卡住,两只小腿也已经绕过老杨的腰胯从屁股后面
交缠。一对抵在一起绷直的足尖把那一份难以启齿的羞耻在几根玉趾的搓动中完
完全全表达出来。
  谁能想到客厅里,身材比方晴还略小的老杨此刻抱着方晴在身上,两条白花
花的大腿裹着丝光闪闪的裤袜绕在身后。两只纤细的手臂已经快要搂住满是血道
的脖颈,昏暗的光线让此刻二人的姿势显得十分怪异。
  灵魂像是被挑拨了一下的方晴耳中嗡嗡作响,几涎香潭不经意从红唇之中流
出滴在了老杨的脸上。松软的四肢和下身的酥麻无时无刻像是让她投降,可依旧
强撑的她已经坚定自己的原则开始挣扎摆脱老杨所谓的束缚。
  算是骑虎难下的老杨不敢和眼前方晴的双眼对视,别看此刻二人距离很近,
心里有鬼的老杨还是非常绅士的别过头去。
  可身体重心全在老杨身上的方晴还没意识到自己越是挣扎晃动,那根埋在自
己腔肉里的肉棒越是朝着花心涌进。几十年未尝滋味的龟头此刻在瓶口张着马眼
肆意的吐着粘液,仿佛要把这里涂鸦成自己的领地一样。
  已被汗水浸透的睡衣已经打卷露出了方晴白软的小腹,被老杨干瘪的前胸所
压扁的两坨乳肉此刻还剩下坚硬的乳尖,但在方晴一次次的挣扎下却又像是在研
磨着二人的灵魂一样。
  汗珠和鲜血混合浇滴在老杨的眼皮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而已经精疲力尽的
他依旧没有松手,但已经摇晃的双腿显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随时就要倾倒。
  「别动了…别动了…我我」被划伤的脸和脖子已然被汗水淌过,丝丝拉拉如
酒精消毒般的酸爽让老杨不得不抽出一丝体力去缓解。可下身消失的肉棒也在时
刻勾起身体和精神上的亢奋,二者结合在一起后,两只已经不稳的双腿已经微微
弯曲抖动起来。
  可方晴却依然挣扎着,也许是缓解下身的瘙痒、也许更是最后的反抗。老杨
说出的每一个字更像是践踏她已为人妇的尊严一样。
  就在两人在还在纠缠之际,突然间,抖抖索索的双腿宛如大山崩塌。老杨抱
着方晴直愣愣的向前倒了下去,方晴在后仰的瞬间依旧双腿夹着老杨,同样两只
大手也死死握住那双已是多处勾丝的丝袜大腿。
  皮质的沙发发出弹簧触底反弹的声响…
  第35章
  片刻间,刚刚还言语激烈的客厅又一次变得悄然无声。除了电视机里依旧播
着晚会的节目外,还有沙发上传来淡淡的喘息声。而沙发前茶几上摆着前一日方
晴所购买的小红灯笼的装饰亮片里却倒影着令人喷血的一幕。
  绯红之际的脸蛋上,方晴紧闭着双眸。微张的红唇里可以看到两排银牙正在
相互紧咬着。豆大的水珠沿着脸颊划出一道道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痕,而还
在不断起伏的酥胸之上老杨侧着脸压扁了一坨乳肉。
  正好跌落在沙发上的方晴双手从老杨的腋下绕后抓在后背,两条掰开的大腿
和小腿折叠一起分别在老杨腰胯的两侧,悬空的两只丝足正在轻轻晃动。几根玉
趾在丝袜里舒展的依次排开,没有了刚才扭动扣弄的动静。
  「噗……呲…」刚刚安静的客厅此刻被一声淫旎的声响打破。随之而来的就
是沙发内部的弹簧声再一次响起。
  刚刚跌落的一瞬间,老杨在惊恐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抹柔软。肉棒像是
顶进了一层层绵密的蝉丝堆里,舒服的不得了。
  与之相反的是,下身子宫传来的剧烈摩擦所带来的疼痛几乎麻木了方晴的整
个神经。带着不适和疑惑渐渐睁抬起了眼皮,在听到沙发下面传来的声响让她一
睁眼就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不断抬起落下的屁股。
  宛如梦境中的老杨满脸的舒爽,咧着大嘴的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嘴
里不断流出哈喇子表情跟中了魔咒一样夸张。
  而被压的胸口间从睡衣透来的一丝冰凉让她不适的想要抬起手拍打老杨的后
背,可随着消失于蜜穴之中的肉棒又一次的耸动之后,那只刚举在空中的玉手却
又快速的放了下来。
  现在老杨的龟头几乎已经挤进花心之内。弹力十足的壁肉给了肉棒难以形容
的刺激和挤压。世间少有的温热裹挟着汁水让他差点尿了出来。而胯部和大腿在
丝袜和软滑的皮肤摩擦下让这个几十年没做过的老头在此刻仿佛丢到了一切廉耻
和人性,单纯为了享受这刻的美肉他可以放弃一切。
  「吱呀…吱呀…噗呲…啪…」干瘪的屁股随着一次次的太高,杵在花心的龟
头仿佛再跟方晴的子宫做游戏一般,进进出出的频率仿佛跟孩童之间的闹剧。而
拿不准这个闯入者的壁肉却分泌出大量的液体来配合,让一时间顶抽的动作更加
顺滑起来。
  而方晴眉宇间似乎还在强忍着不适,但并未做出任何动作的她依旧呆呆的看
着身下发生的一切,此刻看样子她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
  并不敢抬头看方晴的老杨还枕在一坨柔软之上,说起来还是心虚的他可能此
刻不比方晴矛盾和纠结。可下身所带来的舒爽实在是让他如爽上云霄一样,酸痒
中带着这么些年的释放解压,让他不得不一次次进行着活塞运动。即便一会结束
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贞洁…朱楠…朱楠…短信…给丝袜…吃饺子…呵……」依靠在沙发靠背的
脑袋开始轻微的晃动后,方晴脑中出现了过去无数个画面。从第一次发现不善的
眼神到亲手退下丝袜放进垃圾袋……再到现在被老杨压在身下…方晴那紧凑的弯
眉当即舒展开来,美貌的脸蛋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她甚至嘴角
轻轻上扬抽动了一下。
  自嘲过后的冷静让方晴下定了某种决心。即便被狗咬也不会再狗面前展现自
己害怕的神情。现在说什么都已无用,她仿佛能猜到身上的老杨不论如何也不会
放过自己。
  「嘶」老杨的呼吸愈发粗重,除了肉棒直达颈椎再到后脑神经的快感,更让
他觉得兴奋的是方晴腿上的丝袜。跟自己梦中的女神进行干炮还穿上丝袜让他整
个灵魂与身体都亢奋到了极点。
  柔软温暖包围着肉棒这种未曾尝及的体验,让他的抽动的更加卖力,而压在
胸前的耳朵则把方晴不断加速的心跳声听的是一清二楚。
  人类原始的本能谁也无法隐瞒,同样身体需求渴望的方晴被老杨的肉棒撞击
着肉穴时,身体的快感也在一丝丝的涌入心间。设法掌控并未反抗的方晴大脑。
  刚刚还是缓慢的抽插已经渐渐演变到开始加速起来,已经适应老杨肉棒的腔
肉已然涓水横流,褶皱的嫩肉如吸盘一样黏着肉棒的进出甚至粘黏着拉起了弧度。
然而张力十足的阴道也不愿让这个火热的肉棒离去。
  「啪…」
  「啪啪…」抽插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方晴的身体也随着肉棒抽出那一刻向
下一沉,然后又因为撞击而紧绷起来。尽管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额头不断渗出
的汗珠则把散落的短发粘住。
  沙发上,方晴整个身体被老杨压在身下,分开的两条大腿随着肉棒的一次次
抽插而前后肆意摇摆着。老杨两条老腿左右顶住方晴的大腿内侧一动不动也完全
没有刚才哆嗦的样子。
  肥盈的丝臀被老胯一下一下的挤压,普通的三角内裤已经变成了丁字裤一般
深陷在股间。本就昏暗的客厅里,臀股之间的丝袜反射出来的闪光格外明显,像
是雨夜间被月光着凉的鹅卵石光滑又透亮。
  可随着一次次的加大力度,本就不大的丝袜破口把肉棒磨砚的生出了一片片
勒痕。但即便这样老杨依旧不敢有所动作生怕方晴反应出来打破此刻的美妙梦境。
  虽然不敢抬头,但此刻俩人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从器官到双方分泌的液体。
这个时候可说二人是真正的交融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而从睡衣下方
传来的阵阵乳香却引得老杨开始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对着紧绷的睡衣舔舐。
  窗外的大雪依旧,已是凌晨的夜晚由于是除夕的缘故,外面的高层住宅依旧
有不少光亮。而被一片薄纱窗帘所遮盖的方晴家,紧靠一个长杆台灯的照射下。
肌肤不比雪花白皙多少的方晴被一身暗黄皮肤的老杨压在身下奋力驰骋着。
  从身材大小、肌肤颜色再到年龄上的极大落差,任何人看到都会怒火中烧。
这根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情景而是世间最美好的画幕被一条沾满皮藓和粪土的
老狗肆意的涂抹身上的污秽。
  接连的抽插让方晴的身体有些下坠,而一直没变换动作的老杨显然已经反应
过来。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两只大手从方晴的丝腿上向下伸进了丝臀和沙发
的缝隙中。然后抓着软弹的臀肉向上抬了一下。
  手中尽是柔软细腻的老杨此刻借势抽插的更加卖力。老胯上抬的高度也越来
越高。势大力沉的撞击把自己那缺了一个睾丸的蛋囊无情的拍打在已是冒出白浆
的肉穴唇肉之上。
  方晴的内裤已经完全偏离裆部,露出的一簇乌草被湿滑的丝袜挡住。但经过
和老杨那如金属刨花的阴毛贴敷纠缠后,已有几根执拗的从丝袜纹理缝隙中钻出。
  角度的缘故,肉棒的棒身几乎是斜着四五度直插蜜穴之内,而最外面那泡水
黄豆大小的肉蒂则被每一次进出所摩擦。充血中的状态裹满汁水,现在又有从棒
身带出的白色浆液沾染。无助的小肉蒂丝毫得不到主人的怜悯,样子十分可怜。
  「嗯…」方晴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腰腹,显然被老杨握住臀肉抽插后感到一
阵不适。在听到她嘴里发出了一声麻酥到骨髓的呻吟后。一直心中有愧的老杨慢
慢抬起了头。
  可就在和方晴那死寂的目光对视之后,老杨后怕的停止了一切动作。不知所
措的看着方晴。
  时间如静止一般,连呼吸此刻都停止。要是没有现在彼此肢体上交合,他们
之间的对视则显得格外的冷寂。
  「闺女…我我…对不起!啪…」满脸错愕的老杨知道理亏,但看着方晴根本
没有反应后,下身的肉棒再一次试探性随着老胯向下撞击。
  「呜…」龟头由于惯性直接将粘附左右的嫩肉直接扯到阴道深处,体内的拉
扯让方晴一阵酸痒。熟悉且痴迷的感觉让她弯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而嘴里也随
即呼出了大口热气。
  「啪!啪!…」随之而来的又是两下凶狠的撞击,身上已有白皙变成粉红色
的肌肤开始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啪啪…嗯」从自己的身体感受到方晴颤抖的全身后,自认为方晴开始
有所反应,老杨时不时的斜扫了一下身前那美艳的脸蛋后,依旧被冷冷的神情所
击败。但这也激起了他雄性的自尊心。
  从身体到自尊心,好像他们俩的较量才真正开始。老杨双眼冒火般的愈发兴
奋起来。肉棒随之也在阴道里抖动了几下惹得方晴左右两只丝足开始乱摆。
  这个时候,方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已经完全投入到和老杨的战斗之中。可尽
管如此,身体已经给出反馈的方晴依然死死的盯着一脸陶醉贪婪面容的老杨。那
高耸细致的下巴就是要告诉世人她本人仍就是无法被征服的。
  「要杀…要…剐…完事我…都…依你!啪啪啪啪啪……」看着方晴的脸色和
不屑的眼神,老杨心中不爽,但也顾不上许多。虽然心里有说不上来的别扭,但
已然和闺女发生了所以就一撮而就爽个痛快。
  本来自己所期待的反馈没能从方晴的表情中尽显,但这具身体换哪个男人也
经不起这般诱惑。所以已经深陷炼狱的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以往心中对方晴的
那份疼爱此刻烟消云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肉欲和占有。
  如疾风暴雨般的快速抽插,阴道内的摩擦刺激的让方晴的双手开始抓紧老杨
的后背。微微吃痛的下体让她的眼眸里开始凝聚大量的泪花,但即便肢体怎么晃
动,竟没有一滴从有些红肿的眼圈里滴落。
  散乱的短发开始从耳边轻抚,面无表情的她紧闭着红唇。吱吱的咬牙声响从
嘴里传出。
  看得出老杨的心虚,但并不代表着方晴就会原谅他。此刻的她格外清醒。刚
才高潮过后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和细胞都在畅快的跳舞和呼吸。她痴迷和老杨的
这种背德、背叛的羞耻游戏。但这种迷失发展到现在的局面她心里其实根本接受
不了。
  可这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刚才的意外她其实明白。没来由的慌乱让她差点
跌入深渊。但她是方晴。有着深爱的老公,又是从部队大院长大的,她有着别人
无法比拟的那份坚强。可就在内心的理智在和身体上带来的羞耻相碰撞后,她渐
渐觉得更倾向于后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赤裸的审视自己的内心。
  长时间的憋闷和需求旺盛此刻变成了席卷理智的狂飙,在私处一次次被火热
的野蛮搅动后,她真的想如落叶般想着随这股贪恋已久的狂风把她随意的带到各
处。
  不过她还是害怕了,她真的感受到无助了。所以强装淡定的她只是从小以来
面对无法掌控的习惯。冷冷的眼神杨只是想让老杨别那么得意而已。
  要怪就怪自己吧,不管多委屈、多自责还是身体有多舒服,她只想赶紧结束。
  「啪啪……」觉察到方晴下体肉唇开始有了第一次缩进后,老杨铆足了劲开
始加速起来。汁水肆意的穴口已经裹满了白浆,湿滑的丝袜已经完全贴敷在方晴
下身每一寸肌肤上。耻骨间的碰撞把丝臀撞的发出清脆的声响,压缩到极致的臀
肉宛如蟠桃一般平瘪。
  长时间被老杨压在身下,身体一如散架般的酸痛着。随着被分开的两条大腿
开始越发的激烈抖动。老杨有所反应的立即直起身来,沿着丝臀一直捋着大腿、
膝盖最后抓住还算干燥的丝袜脚踝抓立起来。
  被抬起的双腿和老杨上半身的离去让方晴瞬间轻松不少。而看着自己的小腿
挡住老杨的脸后,方晴被弹开的双手赶紧捂在胸前之上并把上掀的睡衣摊平在腹
部。
  「啪……」老杨在下身不断的耸动时。双手慢慢地温柔抓起方晴两只小腿分
别靠在耳边。看着纤细如嫩藕的小腿,透过薄薄的丝袜,依然能看到白里透红的
粉嫩肌肤。
  看着颜色变深的袜尖十个玉趾圆润饱满,细滑紧凑排列,没有任何指甲油的
粉饰,老杨恨不得把它们全都含在嘴里。虽然他不知道这双美脚平日以来方晴又
多么用心保养呵护。
  两条美腿被自己托起,沿着那修长的小腿向下望去,颜色深浅不一的裤袜裆
部中间位置,自己的肉棒正在一次次地带出大量的白浆和粘液。外翻的唇肉毫无
停息的随着肉棒摩擦摆动着,看着心中无比的满足和自豪。
  方晴此刻其实已经跟发烧的病人一样,脑子渐渐开始有些发懵。她想过闭上
双眼放声开始尽情的呻吟来抑制自己身体的狂热,但又被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而
羞愧。
  可慢慢地四肢百骸在也抵挡不住这酥到骨头里的快感后,还是从喉咙里发出
微弱的声响后,她反应极快的下意识又咬紧了牙关。
  纵使她紧闭着红唇,情欲的闷哼声也时不时的从鼻中冒出,随着鼻音愈发销
魂。方晴又慌乱的把抓住胸前的睡衣的一只手抵在了鼻唇之间。
  暗黄的老脸左右被细腻的丝袜小腿摩擦着,没有胸毛的前胸则完全和丝袜大
腿贴紧。一蹭一蹭的沙沙声又一次传入二人的耳中。
  这是他第一次从上往向下俯视这个人们眼中都羡慕迷恋的女人,看着被自己
抽插的不故意气挡住口鼻的样子,老杨好像说出言语上的胜利宣言。看着锤死坚
持已经接近闭上的美眸,让这个方晴口中的色老头内心里窜出了一丝丝心痛的电
波……
  耳边两只已经有些风干的袜尖像是暴风中航行帆船中的竖帆,漫无目的地乱
颤起来。抖动的频率配合灵活的脚踝一次次差点在胡乱摆动中脱落满是伤痕的双
肩之上。
  不知抽插了多久,已经身心疲惫的老杨在做着最后的冲刺。他开始有些不敢
直视方晴的双眼,但在肉棒一次次的填满蠕动在方晴的阴道里,他还是看得出来
方晴脸上的轻微表情变化。
  即便没有得到性爱所带来对方的反馈,但已经很是知足的老杨依旧一次又一
次的如打桩机一般猛烈撞击着方晴的臀胯之间。
  而努力坚忍的方晴,为了保持舒展正常的表情,自己像是给心脏勒了一条锁
链,即便已经支离破碎了大半但依旧颤颤巍巍的坚持。而已经延咽无可咽的口水
早就把口腔里变得干燥无比。
  但与之成鲜明反差的下身则狼狈不堪的一片泥泞和混乱。
  最后时刻,老杨真的想俯下身子去握紧甚至亲吻方晴睡衣内的两坨雪乳。但
看着不断晃动中的方晴眼神依旧凌厉后,已经得到很多的他还是忍住了肆无忌惮
的欲望,开始抱紧大腿进行最后的冲刺。
  「噗呲……啪啪啪……」涛涛的水声和清脆的拍打声充斥着昏暗的客厅。方
晴浑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粉饰了一层淡淡的薄膜,粉嫩又水润。
  银牙都快咬碎的她因为连续几次吃痛所发出的几声轻叹后,那揪起睡衣的小
手更加用力抓紧,因为她知道最后的时刻也是最猛烈的。附带而来的则是更浓烈
的屈辱感和刺激。
  老杨的动作逐渐粗暴起来,胯间的撞击猛烈又无情,如果没有清晰的渍渍水
声。很难想象方晴那柔嫩的子宫能经得住如此折磨。
  老杨的一双大手不住的在方晴的两条大腿上抚摸着,期间抓弄的丝袜有了不
少的勾丝。
  越来越密集喘息声和淫旎的交合声从沙发上传来,而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方晴
身穿肤色连裤袜的腰边将修长的美腿从身体完美的分隔开。与之格格不入的干巴
老头则抱着这双羡煞世人的美腿奋力进行着快速耸动。
  精关即将大开的老杨每次抽插都把俩人的耻骨撞的发出声响,一次次的深入
抽插都令龟头顶开子宫的瓶口在里面狠狠地摩擦刮蹭着。起起伏伏的身体看似扛
不住与之比例不符的美腿还在疯狂的撞击,两瓣早就拍红的臀肉要是没有丝袜的
包裹怕是早就拍散一般发出阵阵肉浪。
  「啪啪啪啪啪…」老胯和丝臀的拍打声的间歇越来越短,阴道壁肉内包裹着
的龟头逐渐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在最后一次势大力沉的插入后,老杨咧着大嘴全身开始颤栗着把方晴的大腿
向前玩命的下压。而那滚烫的肉棒迅速膨胀然后从马眼开始喷射出浓浓的乳白色
精液灌满了方晴整个子宫。
  全身抖动着的方晴尽力保持脑袋的稳定,但感受到体内被一股股滚烫的精液
烫的她心颤的时候,不知隐忍了多久的屈辱泪水顷刻间随着慢慢闭上的双眼中流
出。
  已然没有动静的沙发上,窗外的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却似乎
无法驱散那股压抑的氛围。方晴被老杨抱着双腿压在身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只见方晴的眉宇间被短发所遮挡大半,夹杂汗水从粘黏的头发慢慢划过脸颊。
精致的五官各自微微颤抖着,脸蛋带红潮般的情愫。
  努力眯睁的双眼已经看不出一点色彩,泪珠早就染湿了眼角流至脖颈。颜色
明显淡了很多的红唇依旧紧紧闭着。
  起伏的胸前单手压住两坨美乳上下幅动,湿滑的大腿已久被老杨抱在胸前。
  随着老杨的身影渐渐在她视线中模糊,只剩下他那令人厌恶的面容在脑海中
盘旋。
  而下身二人分离的瞬间,明显不见小的肉棒缓缓拔了出来,大量的透明液体
中夹杂着奶油般的精液甚至是斑块从粉红的肉穴唇瓣之间流出。冠状龟头刮带出
来的嫩肉竟从洞口微微外翻,褶皱的沟壑内白色像是描线一般明显把肌理纹路渗
透的清晰极了。
  顷刻间,客厅空气中腥臊淫靡的味道,沾满精液的沙发和地面一片污秽和淫
旎。
  等老杨慢慢扶着沙发扶手起身后起身后,不顾双腿间的喷涌和肿胀,方晴重
新掌握身体的主动,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自己下身满身的污秽,一阵干呕。可身
体还没有缓过力气来。尤其是自己的这一双美腿,酸软无力。
  但看到老杨上前要伸手扶自己时,微微抬起的右手此刻显得那么冰冷和无情。
就这样踉跄着两步并作三步,头也不回的摇晃着身体走进了卫生间。一句话也没
说,仿佛这样可以暂时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现实。
  刚刚发生的一切,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咎由自取的她和一个渐渐有
了依赖感的长辈进行了男女交合。
  厕所内,看着镜中的自己显得格外陌生。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低头扫
过腿上和私处那些无法遮掩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方晴
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无声地诉说着内心
的屈辱与痛苦。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除了责备自己和嘲笑自己,现在的她茫然了。曾经,
她是那么坚定,告诉自己要坚守底线,绝不向任何侵犯妥协。然而,现实却像是
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裂了她的信念。她想起和老杨曾经的承诺,那些温柔的
谎言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讽刺和可笑是明明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却……
  方晴哽咽着攥紧拳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神
涣散,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那个被强行扭曲过的表情。她从未见过自己如此
狼狈的模样。
  突然间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可笑和愚蠢。
  而此刻的老杨,气喘吁吁的看着方晴走进卫生间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享受着
短暂的欢愉带来的满足。然而,这份满足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内心开始涌起一
股莫名的不安。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违背了之前与方晴定下的协议,更
伤害了她对自己的信任。这份愧疚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释
怀。
  刚才那个情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方晴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
只剩下死灰般的茫然;她看自己的表情,那张倔强的美丽面容在此刻宛如梦魇一
般让他想起当年茂密的阴山丛林中。而这些画面一遍遍在他眼前闪过,每一次都
让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
  不管是不是意外,做了就做了的老杨并没有逃避,他穿上裤子轻轻走到卫生
间的门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那个…闺女……我…你没事吧?」他犹豫着开口,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试探
和忐忑,似乎在等待着方晴的回应,以便确定方晴是否做出傻事。
  然而,厕所里传来的回答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你走吧。」方晴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漠和
决绝。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利剑,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老杨站在门口,呆立了许久。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方晴的信任和尊
重。这份愧疚感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让他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在听到老杨离开时所发出的动静后,方晴觉得自己像一具被
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仿
佛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皮肤下游走。她抬起手,触摸到自己的脸颊——滚烫的,
黏腻的泪水还未来得及擦拭。
  颤抖的手指摸索到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击在脸上。刺痛的感觉让她微微清
醒了一些。她想把脸埋进冷水里,却忽然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正在无声地流泪,
而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在镜子上晕开一道道模糊的痕迹。
  方晴慢慢直起身,扶着洗手台让自己保持平衡。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
不再涣散。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行。她深吸一口气,用睡衣衣袖胡
乱擦了擦眼泪。
  可身体传来得一阵阵抽痛,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狠狠地疯狂揪扯着。她的胃
部开始痉挛,喉咙里开始反酸,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她蹲下身去,扶住洗手台,
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像两根被折断的木棍一样软塌在地上。
  老杨离开方晴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站在方晴所在楼层的消防楼梯口,
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久久不愿离去。黑暗中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仿
佛在无声地责备自己。
  他掏出手机后又轻声叹了口气。他知道,她是不会接的。刚刚还满脸享受的
他脚下一软靠在墙边坐了下来。
  深夜的楼道里很安静,老杨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离开。但他做不到。他
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让他无论如何也静下心来,什么看大门、当保安统
统一起都抛之脑后。
  大雪纷飞的除夕夜已经过去,隔天初一的早上已经露出了鱼白。直到天色微
明,一束束阳光的照射在脸上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楼梯。他知道,从今
往后,他将永远记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夜晚。
  而方晴,此刻她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她的手机一直握在手心,同
样一夜未睡的她用余光扫过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后,苦苦支撑的眼皮再也
坚持不住慢慢闭了起来。
TOP Posted: 03-22 15:39 #15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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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空中万里无云,滨城几乎全城被雪白覆盖。
  「咔…」随着门外朱楠推开家门,一股消防站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夹杂着冬日
寒风的冷冽从他深蓝色夹克上扑鼻而来。
  他站在门口,肩膀微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他
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摘下口罩,用手再次甩了甩掉夹克上没弄干净的几片雪
花。
  外套被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熟练中却带着一丝得疲惫。可一进到屋里,
感受到暖气扑面而来,他紧绷的眉眼顿时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也舒展起来。
  抖掉指尖那一股未消失的寒意,朱楠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生怕惊醒屋内的
宁静。
  昨夜在消防队,忙着检查和慰问这点事让他一宿都没合眼。此刻,家里的温
暖像一剂解药,能够顷刻间抚平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那是方晴常用的香薰味道。他揉
了揉酸胀的肩膀,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卧室。
  冬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柔和地洒进房间,像一层轻盈的金纱,静静地
笼罩在床上熟睡的方晴身上。
  窗外,昨夜的大雪到凌晨才停,积雪映着晨光,折射出一片刺眼的洁白。可
屋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暖意。
  朱楠走到床边,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融化这冬日的
寒冷,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内疚。
  方晴侧身睡着,精致的短发散落在耳垂和脸颊周围,几缕发丝微微卷曲,像
是随意勾勒的画笔,轻柔地勾出她小巧而精致的轮廓。她的双臂微微环抱着被子,
纤细的手指自然蜷缩,像是在梦中依偎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那张绝美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晨光刻意涂抹的颜色,粉色的丝
质睡衣吊带不知何时滑落肩头,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吐纳
都带着细腻的节奏,像冬日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平静、安宁、又美得让人不
忍打扰。
  朱楠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喉咙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样子,睡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心跳莫名加
快了几分。
  他抬起手,宽大的指尖刚悬在她头前,想轻轻拨开那几缕挡住她眉眼的发丝。
可手指刚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他体感掌心微凉,鼻中嗅出指尖甚至还带着一丝
消毒水的味道,生怕这触碰会惊扰她的睡梦。他便收回手,轻轻攥拳,低声呢喃
了几句。
  窗外,阳光渐渐明媚起来,雪后的空气清冽刺骨,可屋内的温暖却被方晴的
存在填满。朱楠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见被角微微滑落,露出她纤细的肩
头。他弯下腰,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肩膀,指尖不小心擦过她
的皮肤,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他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心中涌起一
阵酸楚。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总不在她身边,甚至连除夕夜都没能陪她。可她从
不抱怨,但恰恰是这样,她越温柔、越是理解,在此刻变成一把无声的刀,刺在
他心上,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灰色
家居服,又随手抓了条毛巾搭在肩上。他回头看了方晴一眼,见她睡得依旧安稳,
才慢慢关上卧室门,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方晴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指尖按在太阳穴
上,试图驱散身体残留的不堪倦意。
  「朱楠?」此时,空气中飘来一阵油煎饺子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葱花味,
她嗅了嗅,撑起身子,睡衣吊带歪在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她歪着头看向门口,
轻声喊道。
  「醒啦?我煎了点饺子。」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低沉而温暖,带着一丝
宠溺。当朱楠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走进来时,方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眼
都是自己的丈夫,还有那张俊朗英俊的脸。
  方晴愣了愣,抬头痴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张熟悉到骨子
里的脸,那股无以复加的安全感,让她心头一暖。可就在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想
伸手抱住他时,昨夜的荒唐画面却像闪电般划过眼前。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愧疚的
像一根刺,扎得她指尖微微发颤,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朱楠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
一皱,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探过身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就是刚睡醒,有点懵。」方晴连忙摇头,挤出一抹笑,声音却有些发
虚。她低头掩饰着情绪,手指攥紧了睡衣下摆,飞快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脸埋
进他胸口。
  「老公,抱抱……」她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精明的双眼,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
倪。只能低声说道。
  「醒醒盹,起来吃饺子。」朱楠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
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语气里满是宠溺。他竟没察觉
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昨夜老杨离开后,方晴几乎发了疯似的清理客厅。她跪在地板上,用湿布一
遍遍擦拭着沙发和地上的酒渍,指甲抠进布里,指节都泛了白。她又喷了整整一
瓶清洁剂,刺鼻的气味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直到屋里再闻不到一丝异味,她才拖
着疲惫的身体上床。
  而那条满是勾丝的裤袜和湿漉漉的内裤,被她胡乱塞进塑料袋,扔进了楼道
里的垃圾桶。她站在垃圾桶前,盯着那袋东西看了好久,直到冻得她瑟瑟发抖,
才回了屋。
  「嗯……」而方晴倚在朱楠的怀抱中,温暖的气息从丈夫宽厚的胸膛传来,
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昨夜自己被压
在身下的画面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底,她发誓要尽快解决与老杨之间这不
堪的关系,不让它继续侵蚀她的婚姻。
  夫妻俩吃过煎饺后,又各自洗漱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方晴老哥方树鹏家吃饭。
  汽车行驶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可能是过年的缘故,本应该出现的清雪车还
不见踪影。朱楠认真着开车,方晴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聊着闲话。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偶尔搭在她膝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打底裤传
来,让本应该习惯或者很享受的方晴不自觉缩了一下腿。她咬了咬唇,掩饰着心
中的异样便掏出手机给徐娜娜打起电话拜起了年。
  「楠哥!楠哥…」等到了老哥方树鹏家,李莉一开门,方子轩就急忙从屋里
跑了出来。看到朱楠立马蹦起来喊道。
  「朱楠,他可念叨你好几天了…」李莉指着方子轩对朱楠说道。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咱俩关系这么…好…呢?嘿…」朱楠还没来及换衣服
就把方子轩搂在怀里装做锁脖的样子。
  「晚上喝口?…」而方树鹏正好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香菜,咧
嘴笑道。
  「必须…上次老爷子那瓶酒你说给我留着的,哎呦…」朱楠开始用冒着寒气
的大手伸进方子轩衣服里,冰的方子轩嗷嗷乱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方雨现在还没退休,方晴每年都在她哥这儿过年。晚饭前几人围坐在客厅茶
几旁,吃着瓜子喝着茶,聊着电视新闻里疫情的最新动态。而方子轩从一进屋就
缠着朱楠进屋玩游戏,最后还是赏了一个红包才肯罢休。
  傍晚,厨房里热火朝天。方树鹏忙着炒菜,李莉在一旁洗菜,方晴帮忙切葱
姜,朱楠则站在一旁打着蛋液。
  全家都在忙着做饭,唯独方子轩跟领导视察一样,背着个小手一扭一扭的从
几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让本就不大的厨房此刻变得十分拥挤,直到后来被他爸
一个慈爱的眼神给吓回屋里。
  「这臭小子,昨晚玩游戏玩了大半宿,今早还起得比鸡早,折腾得我都没睡
好。」方树鹏拧开煤气灶,锅里油热后滋滋作响,他熟练地翻铲,热气扑面而来,
衬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等大厨方树鹏炒完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后,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多道热气腾腾
的菜肴:红烧肉冒着油光,糖醋排骨酸甜诱人,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散发着清
香。
  「辛苦辛苦…哥,这菜炒的可以呀!」朱楠给方树鹏倒了杯白酒,看着桌子
上的菜不由地夸赞起来。
  「嗨!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在家简单弄一下,要给我饭店厨房那一套设备,哼
…」方树鹏解下围裙,坐在了朱楠旁边一脸得意的指着自己的一道道杰作说道。
  「朱楠你可别夸他,他一年也炒不了几个菜。」李莉拿着几瓶果汁走了过来。
  「嫂子你可得好好查查我哥他从哪学的这手艺,天天不着家,局里的食堂我
也吃过,没我哥炒的好。」朱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
  「你小子,去去…把酒给我倒回来。没良心…」方树鹏说着就要把朱楠的酒
杯抢过来,俩个保卫人民财产安全的「守护神」竟在饭桌前幼稚的打闹在一起。
一时间餐厅里热闹极了。
  此时方晴还在厨房里收拾着。冰冷的清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把她的一双玉手冻
得有些发红,好像这样才能自己烦躁的内心安静下来。不过再听到屋内几人有说
有笑的声音后,家人之间专属的玩笑和团聚似乎冲淡了一丝心里的不安。
  「对了,早上我看到杨叔还在值班,大过年的一个人真不容易。」就在方晴
端着一箩饭碗从厨房走出来时,朱楠随口提了一句。可话音刚落,方晴得手腕就
一抖,碗差点滑落。她急忙稳住,低头掩饰着耳边的嗡鸣,老杨那粗重的喘息和
除夕夜的混乱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她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强装镇定地把碗
放下,坐回位置,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衣角,指节都已经泛白。
  「晴晴?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嫂子李莉察觉到不对,放下筷子赶紧来
到方晴身边接过了碗筷。
  「没事,可能没睡好……我没事。」等到坐下后,接过嫂子递过一杯热水,
手指冰凉的伸展了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别闹…」朱楠没等她说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大手在她额前停留了一
会儿,惹得她脸颊微红。她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嗫嚅道。
  「还好,不热。回去我给你泡泡脚,解解乏。最近别熬夜了。」朱楠却皱了
皱眉,认真地说。
  「嗯,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最近流感严重,晴晴你可得注意啊。」方树鹏夹
了块排骨放进方晴的碗里,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关切。
  「队里的电话!……」这个小插曲刚平息,众人正准备举杯时,方树鹏的手
机突然响起。他接过方子轩递来的电话,皱眉起身,低声说了几句,脸色骤变。
紧接着,李莉的手机也响了,她走进卧室,语气急促。没过几秒,朱楠的手机也
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神色一紧。
  「咱这有病例了!滨城今晚要封城……」方树鹏挂断电话,表情凝重,从兜
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朱楠一根,沉声道。
  「街道马上发通知,所有小区封闭管理。」李莉从卧室出来,坐在椅子上,
眉头紧锁。
  「我也得回队里待命……」朱楠深吸了一香烟,抬头看着方晴,眼神里满是
为难。
  「封小区是啥意思?我怎么办?」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重。方子轩不明所以
嚷道。
  「别闹,听大人说话!」李莉轻轻拍了下方子轩胳膊打断道。
  「树鹏,吃完饭你送轩轩去姥姥家。这段时间咱俩估计都不在家。」李莉冷
静地安排。方子轩撇撇嘴,刚想说要去小姑家,看到众人严峻的表情,又咽了回
去。
  「先吃饭吧…还有时间。」方树鹏重新坐下后,给自己和朱楠倒了一杯果汁。
而那两个斟满白酒的玻璃酒杯此刻倒显得与这一桌子美食有些格格不入……
  等到众人吃完饭后,方树鹏带着方子轩去姥姥家,朱楠开车先送李莉到街道
办,再送方晴回家。车窗外,街道两旁堆满积雪,路灯昏黄,行人寥寥,偶尔几
辆车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雪雾。车内沉默得让人窒息,方晴靠着车窗,盯着窗外
的荒凉景象,心里却不知道想些什么。她攥紧了手机,指尖冰凉,脑海里全是老
杨那张享受的老脸和那跟火热的下体,和朱楠此刻温暖的侧影混乱的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个特别的夜晚,冷得像要把一切都冻住一样。
  「家里吃的多不多?」朱楠测脸问向方晴。
  「嗯,挺多的。之前买的都没怎么吃。」方晴扭头与朱楠对视了一眼淡淡说
道。
  「哦,你先回家听街道他们的安排。我回队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事我
第一时间联系你。」朱楠伸出大手捂住了方晴依然有些冰冷的小手,似乎安慰着
妻子不要担心。可他却不知道方晴真正恍惚的原因。
  等到了小区门口,已经在小区外停好了多辆装满蓝色围挡的卡车。道路两旁
已经有警察喊着口令指挥交通,社区工作者们有的开始搬运帐篷和一些物资。
  而最让人心中一颤的是小区门口正停着一辆救护车,几名医护人员穿着防护
服忙碌穿梭。
  「你先回家吧,听安排!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朱楠停下车并没开进
小区,转头对方晴说。
  「你也注意安全。」方晴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的低声说道。她推开车门下
车,寒风吹过光裸的脚踝,刺骨的冷让她打了个哆嗦。
  目光扫过人群,她突然僵住。在看到老杨站在不远处,保安制服皱巴巴的,
手里抱着一摞口罩,脸上满是茫然。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
显然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方晴的目光与他撞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老杨的眼神随即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物资,粗大的手指却不自然地
颤抖。
  此时方晴的心跳乱极了,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他的气息,还
有就是她无法摆脱的愧疚。拳头被她攥紧的发白,整理了一下衣领后,转身快步
走进小区,身后是朱楠发动车子的声音,渐行渐远……
  2020年初,新冠疫情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国家。街头巷尾的
喧嚣被寂静取代,商店关门,道路空荡,连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都被口罩和隔离
吞噬。滨城也不例外,政府一声令下,封城开始了。小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居
民被要求足不出户,人们的生活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晴站在阳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广
播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纤细的身影在冬日
的微光中显得有些落寞。
  如今却只能在家办公的方晴。那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邮件和数据表格成了她与
外界唯一的联系。她叹了口气,伸个懒腰起身走进客厅,而旁边泡好的咖啡已经
凉了。
  朱楠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单位待命。结婚这么些年,他们早已习惯了
聚少离多的日子,可这次封城,未知的隔离期限让她的不安放大了几分。
  小区里的「活人」似乎只剩下了老杨。老杨是因为疫情,小区其他保安都住
得远,到不了岗,唯独老杨家就在附近,所以物业就让成了封城期间整个小区的
守门人。
  但除了他之外,保安队长刘德贵也被物业经理强制留在了小区里。一开始本
来想着给经理送点礼让自己回家躲个清静,但看到老杨也留下后,刘德贵竟然十
分爽快的答应经理的要求。
  就这样,他们俩一个在东门一个在南门。虽不说互不打扰但隔三差五的巡视
围挡的时候,刘德贵总是贼眉鼠眼的监视起老杨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戴着口罩,在小区门口踱来踱去,挺
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一支老式录音机,反复播放着社区关于疫情的通知。
  封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方晴已经被困在家中五天了。而这几天她都是每天
早晨打开电脑处理邮件,接着参加公司线上会议到了。中午随便煮一点吃的简单
吃一口,下午在家做做瑜伽或者跟朱楠、谢菲菲、徐娜娜他们打个电话聊聊天。
  而到了傍晚,夕阳西沉,天边燃烧着一片绚烂的晚霞。橙红与紫色的光晕交
织在一起,清冷的空气像是给这一幅未完成的画喷上了一层雾气。
  方晴站在客厅的窗前,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臂膀,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皮肤,
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粉色的丝质睡裙,薄薄的布料轻轻贴着她的身体,勾
勒出她婀娜多姿的曲线。睡裙侧面下摆上掀起一角,露出她白皙紧致的美腿根部,
脚上随意套着一双棉拖鞋,粉色的绒毛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像是之前遭受过猛烈
的洗刷。
  绝美的面容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动人,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细草,遮住了她眼底那抹掩不住的茫然。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下垂着,仿佛压抑着太多未说出口的
话。干练的短发有几缕垂丝贴敷在她光滑的脸颊上,她却没有伸手去整理,只是
静静地凝望着远方。
  方晴的脑海中,朱楠的脸一旦浮现出来那一刻,她的胸口一阵酸涩,眼眶不
自觉地湿润了。可紧接着,老杨的身影闯入她的思绪。那个好色又真心为自己着
想老头,那一夜的冲动像烙印般刻在她心底,怎么也抹不掉。她试图驱散她和老
杨所发生的一切,但每当决绝的同时又似乎带着一丝不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朱楠的信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与老杨的纠葛。
  晚霞渐渐暗淡,看着小区里的积雪已经融化大半,方晴试着打开了一丝窗户。
随着一股寒冷的气流吹拂在脸上后,方晴半眯着眼眸适应着温度极致的落差带给
皮肤上的刺激。白皙的肌肤上也瞬间反应蒙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仍然没有关上
不断吹进冷风的窗户。不断吹起的单薄裙摆和她孤独的身影被拉得修长,投在阳
台的地板上,像一株无人问津的芦苇,在风中微微摇晃。
  而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的鸣笛声,急促而清脆。更衬得她的周围寂静得让人
心疼。那一刻,方晴的美貌与脆弱交织在一起,令人既惊艳又生出一丝怜悯。方
晴,这个背负着无法言说秘密的女人,在夕阳余晖中显得那样无助而孤单。
  又过了几天,早上已经睡醒但还在被窝里看手机的方晴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
声音从楼下传来。
  「谁家垃圾没扔下来?我去收!需要啥物资,跟我说,我跑腿!」几声语气
粗鲁却透着热心的声音从简易的电子喇叭里传出。
  但愣了一下的方晴却没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她性子清冷,也不是她没有需要
购买物资,只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直愣愣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自觉得颤抖和愤
怒。
  这些天老杨是一个短信和电话也没给方晴发来。倒不是他不想,他是真的没
脸再去骚扰。已经得了便宜的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畜生,不管方晴什么想法,
他始终过去这个坎。再加上他性子直,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失眠。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发生的事情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硬着头皮也得走下
去。这天方晴打开防盗门扔垃圾,正好撞见老杨在楼道里检查灭火器。
  看着已经被自己占有过的身体,顷刻间体内最原始的冲动又让他眯着三角眼
色眯眯的打量她。
  「家里吃的还多么?」与眼神相反话从老杨嘴里说出,不管怎么杨,老杨还
是担心方晴这么些天在家都吃的啥。
  「嗯」方晴皱了皱眉,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后关上了防盗门。可她没看到,老
杨的目光一直追着她消失的背影,渐渐失去了色彩。
  而这一刻,楼道里发生的一切全在一块监控屏幕上显示出来。看着二人在这
封城里的第一次接触,刘德贵饶有兴致的点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吐出的烟雾迅
速铺满了屋内,紧随其后的就是椅子下方抖动的短粗小腿发出了嗒嗒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封城的压抑感逐渐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方晴家中食物
和冰箱渐渐空了。朱楠这几天忙得连电话都打不进来,都是封在家中那些八辈子
都不进厨房的人们展示厨艺不慎造成的火灾和事故。
  她翻出最后一盒快要过保鲜期的面包后,又煮了一碗西红柿清汤面,坐在餐
桌前慢慢吃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朱楠临走前那匆匆一瞥的背影。窗外,冬日的寒
意透过玻璃钻进屋里,她裹紧了睡衣,心里一阵酸楚。
  「你哥来了,让我给你送点菜!」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方晴一愣,走到门
口,从猫眼里一看,是老杨。他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口罩下的嗓门依旧
洪亮。
  老哥没说过给自己送东西啊,想到这里。方晴像后退了几步并不算理会。
  可刚想拿出电话给老哥拨去后,方树鹏的来电就已经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晴晴,我让杨叔给你拿了点菜和零食。不够的话过几天我们换班再给你送
过去。」听着老哥的声音,方晴这几日的憋闷快要让她哭了出来。
  「嗯,知道了,哥你也得小心点。带好口罩…」抽泣的声音让电话里的方树
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至亲至爱的亲妹妹自己在家多少还是让他不放心。
  「好的,我也给杨叔一份,有啥需要的告诉我,朱楠那块天天的出警都快累
屁了。对了!你嫂子给你拿的消毒水和口罩在袋子里面了,别忘了消毒。身体不
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行了,挂了……」放下电话的方晴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去
开门。可门外的老杨此时已经把东西喷上消毒液后,默默离开了。
  等到方晴从可视门禁里没发现老杨的身影后,方晴开门把两大袋子食物拽了
进去。等到把食物都塞进冰箱后,方晴累的已经满头大汗。而厨艺并不太好的她
在此刻看着各种蔬菜和食物又犯了难。
  「这个放两勺?……我天啊,咸不咸啊……」看着自己的杰作,方晴硬着头
皮就着米饭吃着桌前的两道从视频里学习的菜肴。虽然不好吃,但好歹煮熟了。
接下来的几日在方晴的不懈努力下,老哥送来的新鲜蔬菜已经被自己霍霍了大半。
看着碟子里颜色已经看不出绿色的菜笋后,方晴悻悻放下筷子去厨房沏了一杯咖
啡。
  「叮咚……」随着门铃声响起,方晴心间突然揪了一下。起初还以为是老杨,
等通过门禁画面看到刘德贵一脸淫笑的站在门前后,方晴嫌弃的并不想理会。
  「小区群里说你没报物资清单,我寻思你肯定缺东西。」刘德贵看到屋内的
方晴没有开门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谢谢,我不需要。」方晴皱眉,隔着门冷冷地说。
  「别客气,嘿嘿…你是业主而且咱们还是同事,疫情期间更要互相照顾嘛!」
门外的刘德贵却不依不饶。
  「小朱不是消防队的吗?他忙着救人,哪顾得上你啊。」他顿了顿,又补了
一句。
  这话刺中了方晴的软肋。她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开门。刘德贵
不耐烦的等了一会,见没动静,当即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悻悻地拿着一兜子菜转
身走了。
  而方晴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却堵得更厉害。
  刘德贵这次打扰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方晴,当初看到老杨吃到闭门羹后,不怀
好意的他想着法来验证当初的猜想。当然手中的视频和照片现在还不到火候,想
着争取给他们俩堵在门口才能让自己有机会再次光顾方晴那美妙的身体。
  几天后,朱楠终于出现在小区门口。那天,他和队友执行任务,路过这片区
域,顺道给方晴送了点物资。他穿着消防服,满脸疲惫,眼底却带着一丝温暖的
光。站在警戒线外,他没法进小区,只能从外面喊着老杨。
  「杨叔,怎么样?这么些天身体还好吗?」朱楠从蓝色围挡中间打开的小门
看到老杨探出头来关心的问道。
  「小朱啊,我挺好的。」老杨看到朱楠带着口罩风风火火的样子,其实内心
也有点心疼。但更多的跟方晴一样怀着愧疚。
  「麻烦你帮我把这几袋东西给方晴送上去,这袋是给您的,里面有烟,抽完
了回头我在给你拿。」朱楠并没有想进去的意思,而是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围挡
另一头的老杨。
  「我这有烟,够我自己的。哎呀…行吧,你也得多注意。我看新闻里你们够
辛苦了。」老杨想拒绝特意给自己的袋子,但看到朱楠好不容易过来一回就没再
推辞,忙不迭地接过袋子。
  「嗯,我还吃得消。那个杨叔你受累,我这还得赶时间。赶紧关上门吧。」
来得快走得也快,没说两句话朱楠便登上了消防车里去了。而老杨也没耽误,提
着袋子就给方晴送了过去。
  等到了方晴家门口,老杨敲了几下后,便隔着门说这是朱楠送过来的便快步
离开了。而方晴打开门也没过多迟疑直接把几袋子拿进屋。二人就像特务传递信
息一样神秘和默契。让一直守在监控前的刘德贵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这种无交流似的跑腿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好几次。方晴和老杨依
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没也发过一条信息。直到这次封城结束。
  经过一个多月的疫情封城,滨城的生活终于在春日的微风中逐渐恢复了生机。
人们陆陆续续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但疫情的阴霾依然笼罩着这座城市,街头巷尾
的口罩和消毒水味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人们保持警惕。
  方晴和徐娜娜作为九江集团董事长谢江的秘书,回到公司后开始了轮班制,
确保秘书室始终有一人在岗。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冷清,往日里比较繁忙的办公区
域内如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声脚步和打印机的低鸣回荡在空气中。员工们大
多选择远程办公,偌大的公司大楼仿佛成了一座安静的堡垒,方晴推开秘书室的
门时,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音。
  随着气温渐渐回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带来一丝暖意。然而,方
晴却一反常态,没有穿她标志性的丝袜和高跟鞋,而是换上了平底鞋和一条简单
的长裤。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零星走动的人影,心中却没有半点春天的轻松。
  隔一天一上班的方晴在每次进出小区时,总是不去看门口的值班室里。可屋
内的老杨看到方晴时也是表现得有些不自在,要么低着头整理桌面上的登记簿,
要么假装忙着擦拭桌台,就是刻意不去看她。而方晴同样如此,他与老杨之间的
关系冷淡得像陌生人,即使偶然两人见面也毫无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汇都显得多
余。更多的时候方晴步伐匆匆,甚至有时会下意识地拉高口罩遮住半张脸,仿佛
这样就能减少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尴尬。
  这段时间朱楠依然忙于消防队的工作,但他还是鲜少回家。偶尔回来一次,
也只是匆匆拿几件换洗衣服便离开。
  一天傍晚,方晴下班后回到小区门卫取快递。当看到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摆在
角落后,方晴为难的跺了一下脚跟。
  而正巧值班的保安是老杨。起初用余光撇到方晴进屋后直奔快递收纳室后,
他便想起身出去。可当他看到她试图自己搬动快递时,吃力费劲的表情可动作后,
他犹豫了片刻。
  并未言语的他拿起帽子戴在了头上后朝着里屋走去。箱子的大小重量已经超
出方晴的力量和臂长,在试了几次后,发现搬得起来拿不走,正当不知是好的时
候,身后突然出现的老杨让她还是吓了一跳,双手瞬间抓紧手包绕过箱子一脸警
惕的看着他。
  可老杨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搬起箱子,走出了保安室朝她所住的楼门走去。
步伐虽有些蹒跚,但方晴能看得出来里面有一丝倔强的意思。
  半路上,二人还是没有任何交流,但在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刚下班的
刘德贵。他看到老杨和方晴一前一后走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几个大步来
到老杨身前,想要接过老杨手中的快递箱。
  「那你帮我搬上去吧。」或许是为了给方晴献殷勤,或许是故意想打搅他臆
想中的「两人好事」,刘德贵死皮赖脸地缠着二人不肯走,方晴本就不想与老杨
有过多接触,见刘德贵如此主动,一时弄的有些尴尬的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便皱着
眉说道。
  老杨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看向方晴,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
光。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随后慢慢转为落寞,嘴角微微下垂,像是一个被
无声拒绝的老者。他默默放下箱子,转身走开时,背影显得比平时更加佝偻了几
分。
  着老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方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纠结和触动。,那
是一种夹杂着敬意和隐秘渴望的复杂眼神,可她却始终不愿去深究。此刻,她烦
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烦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她咬了
咬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无法完全甩掉那股不安。
  「哎呀,方秘书,今天怎么没穿丝袜啊?腿那么白,藏起来多可惜…嘻嘻
…」几分钟后,她和刘德贵到了家门口。等打开了房门后,回头看着刘德贵一脸
淫笑着抱着箱子站在那儿,斜着眼扫着方晴全身说道。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虽然色眯眯但不会出言冒犯的死肥猪会突然间说出如此
猥琐失礼的话,再想到现在就剩她们俩人,为了自身安全她强压着怒火死死的握
住门把手并不想过多理会这个流氓。
  「臭流氓!再胡说八道试试!…滚」看着方晴并不打算理自己的刘德贵却变
本加厉,之后说出的话里话外又透着更加露骨的猥琐与挑逗。让方晴再也忍不住
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刘德贵被方晴骂得先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放下箱子作着揖退回了电梯,
仿佛毫不在意她的愤怒。
  「砰…」方晴把快递抬进屋后,狠狠地关上门,并靠在防盗门上,眼泪止不
住地流了下来。她感到委屈,也感到疲惫。疫情让生活变得陌生而压抑,朱楠的
长期缺席让她独自面对琐碎与孤独。而刚刚刘德贵说的话,更是让她对周围的一
切充满了防备,再加上刚才让自己难受的苍老背影……
  她擦掉泪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
平息。
  第37章
  时间来到三月底,气温渐渐回暖,滨城的街边的柳树抽出嫩芽,微风拂过,
带来一丝久违的生机。
  这天下班途中,方晴开车经过小区附近的滨河公园,远远听到一阵欢快的音
乐。车窗半开,旋律随着微风飘进车内,她放慢车速,探头一看,这个离自家小
区不远的街心公园里竟聚集了不少人。
  几十个身影在广场的空地上随着节奏起舞,有的挥动手臂,有的扭动腰肢,
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那份重获自由的雀跃。方晴停下车饶有兴致地站在
路边凝望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需要释放、需要找回一些生活的温度。
  等到方晴回到家,她换下工作服,从衣柜中翻出一套许久未穿的运动装。一
件浅灰色紧身上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部,35E 的曲线在布料下若
隐若现。一条黑色高腰加绒塑身裤,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将那双曾被无数人艳
羡的美腿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脚上是一双粉白相间的跑步鞋,轻便又透气。她
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少了丝袜和高跟的点缀,她却觉得这样更轻松自在。她拢
了拢标志性的短发,来到客厅喝了一大杯热水后,戴上口罩,推门而出。
  虽然已经开春,但气温还是有些凉意。公园里,刚才广场舞的队伍已经排开,
领舞的大姐穿着鲜艳的红色运动服,手里挥舞着一块彩色丝巾,喊着口号。
  方晴站在人群外围,认真地看着前方的大姐们跟着节奏试探性地迈开步子。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但一直没有专业的学习,但大学时她还经常参加过学校的文
艺汇演,所以身体协调性其实还算可以。
  此刻听着音乐摆动着身体,竟有一种久违的畅快。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双
臂舒展时如柳枝摇曳,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韵律。那双裹在塑身裤里的长腿随
着步伐伸展,线条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跳几分钟,方晴便察觉到身后聚集了不少目光。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手
里的铁球早就停止转动,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少路过的年轻人放慢脚步,
隔着口罩也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惊艳。
  方晴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释然了,从小就习惯被人注视,这不过是生
活中的常态。她索性跳得更投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腿都带着自信的风采。
  「这女的身材真好,跟电影明星似的!你看那腿,啧啧,真长真细啊!」人
群中有人低声议论。当然其中也不乏那些贪婪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她身上扫视着,
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粗鄙的秽语。
  「你跳得真好,以前没见过你啊?你应该上前面去跳。」就在这时,一个清
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方晴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看不出年纪,一头
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运动上衣和灰色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
动鞋。她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清秀动人,尤其是那双杏眼,透着一股灵气。
  「我第一次来,也是瞎跳,想着过来锻炼锻炼。」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性格本就不算外向的方晴在面对这种陌生人的搭讪几乎都是点到为止。虽然
都带着口罩看不清对方,可她还是不想过多打扰自己得来不易的雅兴。
  在一连串的歌曲结束后,方晴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把短发黏湿不堪。很久没有
这么彻底的出汗让她觉得一身轻松。随后在领舞调试音响选歌的时候,方晴找了
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去。
  而刚才那个身材和相貌同样出众的女人则向她慢慢地走来并坐在了她身下的
台阶上。
  「我叫张欣,闲着没事就来跳跳舞。你呢?」女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不输
方晴相貌精致的脸,但眼角的一丝丝皱纹却和她的身材和容貌有着一丝违和。但
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又让人看起来十分喜庆和讨喜。
  「你好,我叫方晴…」方晴也摘下口罩,露出绝美的脸蛋,微笑着说。
  「你好漂亮啊!身材还这么棒!」张欣上下打量她一眼,赞叹道。
  「你也一样漂亮,你跳了很久吗?」方晴用手背擦拭了额头的汗珠笑着说道。
  「跳了半年吧,去年搬过来的。」张欣把上衣的拉锁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迷
人的深陷。但却丝毫不在意周围那几个眼珠子已经变直的大老爷们。
  「我说呢,一会她们还继续跳么?」方晴看前面音响处围着不少人,依然没
有动静后,问向张欣。
  「嗯,一直跳到八点吧。一会你站我后面,我教你。」张欣用纸巾抹了抹脖
子上的汗后,又递给了方晴两张。然后起身凑到方晴耳边细声说着什么。
  然而方晴被她的话逗得一笑,转头一看,围观的人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
照。
  「习惯了,走哪儿都被看……」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那咱俩站在一块儿,不是更抢眼?」张欣捂着嘴小声笑道。
  「这是我爸,腿脚不好,我每天推他出来透透气,顺便自己活动活动。」方
晴这才注意到,张欣的身后停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
老花镜,正眯着眼看着她们。张欣见方晴愣神疑惑的同时淡淡的解释起来。
  等到音乐再次响起,张欣带着方晴来到队伍中间一前一后跳了起来。两人一
个优雅,一个灵动,虽然都不是专业的,但在这个公园里却是出现了两道亮丽的
风景线。
  方晴的灰色上衣微微渗出汗珠,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下身的
束身裤把她这条无双的美腿和桃臀包裹的没有任何褶皱,白皙的脚踝晃得男人们
眼晕起来。
  「这俩女的,刚才摘下口罩后的样子你看见了么?太美了!个高的那个以前
见过,这个短发美女是头一次见。」张欣的白色上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扬,渐
渐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叹…
  从那天起,方晴几乎每天都去公园跳广场舞。上班的时候在冷清的公司里,
她埋头处理文件,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依然没有朱楠的身影。
  可那股压在心底的孤独和身体的欲望又像旧病复发一样无处释放,幸好广场
舞成了她最好的出口。只是,随着春天气温的升高,她的身体需求却越发强烈。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她却辗转难眠。
  那种渴望像一团火,在她体内窜动,让她心烦意乱。她试过用冷水冲澡,可
冰凉的水流滑过皮肤时,反而勾起更深的躁动。朱楠的偶然几次回家虽然能缓解
几日,但欲壑难填的深渊仿佛时刻笼罩着她。
  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干涸后,那股急不可耐的热意马上就会卷土重来。让她苦
恼极了,她厌恶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不该如此难以自控,可朱楠总是缺席让她
的身体像一架失调的机器,随时可能失控散掉一般。
  但跳舞的这些日子她和张欣很快熟络起来,两人并肩跳舞时,总能聊上几句。
后来从张欣的口中得知,她今年40岁,离异。丈夫原为公司高管因为财务问题逃
跑出国了,好在出国之前跟自己把婚离了也把债务给分割掉了,所以才没让她背
负。而每次出来看她跳舞的那个老人其实是她的公公也姓张,因为儿子的事导致
脑梗变成了老年痴呆。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早,夫妻俩又都是独生子女,看
着没人照顾的老头,她于心不忍才带着这个老人一直生活下去。即使不便但为了
丈夫还有个家,她不顾身边朋友的劝阻仍然坚持着。而可惜的是这么些年却一直
没有丈夫的任何消息。
  方晴听着,心里生出几分共鸣。别看光线亮丽的外表下,都有着不为人知的
坎坷,想到自己何尝又不是一团乱麻呢?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夕阳洒在公园的草坪上,染出一片金黄。方晴穿着一件
浅蓝色运动长袖,搭配一条白色七分裤裤,露出她那一小节修长白皙的小腿,脚
上是那双粉色跑步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她和张欣站在队伍前,随着一首「花
满瑶雨」的节奏起舞。
  方晴的动作舒展而有力,双臂挥动时像展翅的飞鸟,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
柔韧。张欣则跳得轻快,步伐灵动,像是跳跃的精灵。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
吹了声口哨,还有人不停的拍照。这一切的发生方晴其实已经习惯,从开始的比
较抵触再到后面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被白色的口罩盖住让人看不到,但身体却
依旧没停下动作。
  「你今天状态真好,那几个转身,简直跟专业的一样。」跳完一曲,方晴和
张欣喘着气走到一边休息。张欣递给她一瓶水。
  「你也不差啊,我看你跳得比我还带劲。」方晴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口罩挂在一边,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我好几个拍子都没跟上,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你看那些大爷,眼睛都快
黏你身上了…」张欣坏笑着摆摆手。
  方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几个坐在长椅上的大爷正盯着她窃窃私语。
她无奈地笑笑一时让她不知想起了谁的身影。
  「你们俩跳得好,年轻人……就该多活动活动…活动…活…动。」两人聊着
天,轮椅上的张欣的公公忽然开口,声音像年久失修的机器显得有些顿挫。
  「谢谢叔叔夸奖,您身体怎么样?」方晴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顺着话茬问
道。而老头却眯着眼盯着两人却不再开口说话。
  「他就这样,好的时候话说一半后就不再说了。不过今天还行,除了腿还不
听使唤外,今天说了好几句话了。」张欣拧紧瓶盖后,放进了轮椅后面的包包里
说道。
  「其实我爸他以前也爱跳舞,年轻时经常和妈一起跳。」张欣把他爸的保温
杯拿了出来沏了一杯热水喂给轮椅上的张父。方晴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想起父
亲母亲年轻时也曾在部队里跳过舞。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父亲在
搂着妈妈跳舞时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怀念那个还没被疫情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
自己。
  夜色渐深,方晴和张欣并肩离开公园。方晴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身
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张欣则披上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遮住白皙的肩
膀。张欣推着张父和方晴走在路边,聊着各自的生活。
  「有时候真挺累的,天天围着我爸转,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跳舞是我唯
一的出口。」张欣说起辞职以后刚搬来的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懂。我老公一年到头不怎么在家,我一个人守着房子,也不知道在守什
么。跳舞的时候,至少能忘了这些。」方晴抿着嘴看着脚下被路灯照射的倒影轻
轻说道。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跳舞虽能暂时压下内心的孤独,却压不住身体的渴望。
每晚跳完舞,她回到家洗澡时,水流滑过皮肤,那股躁动又会悄然升起,让她烦
躁不堪。
  「咱俩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你老公还在身边。」张欣侧头看她,眼神里多了
几分羡慕。
  方晴笑笑并没有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随后和张欣她们分别,方晴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加快脚步,经过值
班室便低头假装整理口罩。
  而里面的老杨穿着那身深蓝色保安制服坐在椅子上,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
拿着一支笔在登记簿上划拉。他的目光在她经过时微微一顿,随即又移开,像是
怕被她察觉。
  而方晴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
意他的反应,可又不愿去面对。
  以上就是二人这些日子以来见面时的状态。你不理我我不看你,就像并不认
识一般陌生和有些无情。
  方晴好歹找到了广场舞来排解自己,而老杨这些日子就平淡的多了。除了上
班就是回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着他的保安。不过相比较之前他倒是忙碌了
许多,因为当过兵的缘故,又经历过太多风雨,让他在之前的封城就预感到这阵
仗不会轻易结束。
  所以解封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闲着,每天值完班后,便骑着那辆破旧的
自行车跑去菜市场,买些耐放的土豆、白菜和大蒜,囤在家中。
  同时他还腌了几大罐子酱菜,萝卜、黄瓜、辣椒,样样齐全,用粗盐和自己
的秘方腌制,味道浓郁而地道。他甚至买了几袋面粉,闲时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
韭菜鸡蛋的、猪肉酸菜的,一包就是几十袋子。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吃不,但他还是执着的继续准备着,像过冬前拼命存坚果
的松鼠。
  与此同时,方晴家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从玻璃门里多了一双陌生的小眼睛。那
是个胖乎乎的少年,身高不过一米六,穿着宽大的校服,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圆
滚滚的脸……
  这个熟悉的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偷拍方晴的王大宇。因为疫情一直在家
上网课的他更是如鱼得水,想睡觉梦见枕头。整天在家的他天天游戏玩的是昏天
暗地一点也像快要中考的意思。
  而王大宇家和老杨住在一个小区,前几天傍晚出去吃拉面回家的时候,路过
公园看到驻足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从他们的目光望去后,舞蹈队伍中一个跳舞
的女人让他一眼就陷入其中。
  方晴穿着浅紫色运动短袖和黑色紧身裤,身材窈窕,动作优雅。王大宇眯着
小眼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不敢确定,毕竟口罩遮住了脸。他站在树
后,手里攥着一瓶可乐,打着饱嗝盯着那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去,他
才想起会不会是方子轩的小姑?
  等第二天,这个小胖又来了。这次他特意站得近了些,看到那个女人换了套
粉色运动套装,长裤下露出性感的脚踝,跳舞时腰肢扭动得恰到好处。他心里一
震,暗想这个人绝对是方子轩的漂亮小姑。
  就这样接连看了几天,他彻底沦为方晴最铁杆的粉丝。不仅每天早早到来等
着方晴到来还在她跳完舞之后偷偷在后面尾随着。
  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导致小胖没敢上前搭话,只是站在外围假装看热闹,实
则盯着方晴的一举一动。混在人群中的圆滚滚的他并不显眼。又不敢靠得太近,
怕被方晴认出来。
  「真美啊……」看着方晴婀娜的舞姿时,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隙的小眼
睛炯炯盯着她那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心里暗暗赞叹道。
  期间他又犯起了老毛病偷偷给方晴拍了几张照片,本想着想发给方子轩炫耀
的,可转念一想,又怕惹麻烦,最后还是悻悻地删了。
  而身边发生的事方晴自然是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跳舞的节奏中,继续试图用
汗水浇灭身体的躁动。
  跳广场舞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滨城的人们仿佛在用尽全力抓住这短暂的正
常生活。,自从两人站在一起跳舞,她们像是春日里的双生花,口罩遮面却难掩
她们的风采。围观的「君子们」越来越多,有人还带来了折叠凳,有人举着手机
拍视频,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加入队伍中来,只为凑近了看这两位「女神」。
  加上她俩的服装从不重样,无论是紧身上衣配瑜伽裤,还是简约风的棒球帽
和运动裤,都能把她俩绝美的身材和体型展现出来。张欣则偶尔扎个丸子头,或
者带个头巾,为的是显得年轻一些。毕竟人们以为她跟方晴年龄差不多。
  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上百人,连路过的孩子都被吸引过来,站
在一边拍手叫好。小胖当然场场不落,每次都站在树后,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或一
袋薯片,假装随意地看着,实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方晴……
  期间,老杨每天都能从值班室看到方晴进出。可他总是不自觉地低头摆弄登
记簿,或假装擦拭桌子,但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她那双裹在运动裤里的长腿。
  方晴同样如此,每次路过值班室,她都会加快脚步,甚至拉高口罩,生怕与
他眼神交汇。那种微妙的尴尬,源于让她不堪的那个除夕夜。
  这么久没有交流和接触其实她也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别样的意味。于
情于理已经做错的她不愿深究,也不愿打破这份沉默的平衡。
  然而,好景不长。四月初,疫情卷土重来,滨城再次宣布封城。消息传来的
那天,方晴正在公司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弹出一条紧急通知,随着她点开信
息,画着淡妆的美眸里瞳孔瞬间变大。
  她开车回家这一路,街道已经冷清下来,以往公园里人群也消失不见,只剩
几只流浪猫在草丛里穿梭。年初那份凄凉和不安顷刻涌进她的脑海里。看着空荡
荡的花园,心里一阵失落。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被无情地堵住了。
  封城的第二天,方晴窝在家里,穿着灰色蕾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
翻着手机,却没什么心思刷新闻和视频。
  刚刚接完朱楠电话的她看不出表情,或许是无奈又或许是认命,她对朱楠缺
失的陪伴此刻已经毫无情绪上的波动。再放下手机后她身走到窗前。看着别扭的
蓝色围板「保护」着小区,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雀笼监禁的小鸟。
  而老杨的身影恰好正在小区门口忙碌,指挥着运送物资车辆。而这个有些苍
老的身影却仅仅存在方晴眼中几秒就被快速拉上的窗帘所遮盖。
  面对再次袭来的封城老杨他早有准备,门卫室的储物间里堆满酱菜,新配备
的冰箱里塞满了饺子,连口罩和酒精消毒液都备得足足的。他站在小区门口,背
影佝偻却坚定,像一棵老松树,默默守护着这片小区。
  傍晚时分,门铃忽然响了。方晴皱着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竟是老杨。
他带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低头站在门外。
  「什么事?」方晴犹豫了一下,并未开门。然后冷声问道。
  「我……我腌了点酱菜,还包了点饺子,给你送点过来。」老杨的声音隔着
门传来,低沉而有些沙哑。
  「放门口吧,我待会儿拿。」方晴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
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低头站在那儿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嗯…」老杨了一声,把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他的背影佝偻而缓慢,
更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方晴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着他离开,心里忽然一紧这是封城以来,她第一
次主动跟他说话。她打开门,拿起袋子,里面是几个玻璃瓶装的酱菜和一盒包得
整整齐齐的饺子。
  「谢谢…」屏幕亮起时,老杨正走在回值班室的路上。他低头一看,嘴角微
微动了动,却没回话。他摘下帽子,揉了揉花白的头发,抬头望向方晴家的窗户。
夜色中,那扇窗亮着灯,像是点亮心里的那一束光,有些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封城让滨城再次陷入沉寂。方晴被困在家中,广场舞的热闹
成了遥远的记忆。她试着在客厅跳了几次,可没了众人热闹嘈杂的环境让她兴致
全无。
  期初几天还算正常,但随着身体的渴望却在这封闭的环境中愈发强烈,她又
开始失眠了,夜里躺在打柔软的大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跳舞时的场景。人
群的掌声、张欣的笑声,还有那些注视她的目光。她咬着唇,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心里依旧烦躁。随着嘴唇被银牙咬的发抖,那只抓紧
被子的小手慢慢伸进了被子里……
  此时小区对面住着的王大宇也在被窝里,他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那
几张没删干净的照片,偷偷放大看了看,又赶紧关掉,生怕屏幕亮光被老妈发现。
他暗暗下决心,等解封后,一定要多拍几张方晴的照片,并且希望有一天方晴能
穿着他最爱的丝袜。
  自从收到老杨的酱菜和饺子后,连续几天就把皮薄馅多的饺子吃没了。韭菜
的香气混着鸡蛋的鲜味,让她胃口大开。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老杨那佝偻的背
影,心里一阵复杂。而老杨像是吃准方晴会把饺子吃完一样,转天就又送来了一
袋。而其中的心思她也明白,但方晴并不打算挑明。反而她开始习惯每天收到他
送来的小份物资,有时是一把青菜,有时是一小袋米。不多不少的量拿捏的很好,
让方晴和老杨之间那堵冰墙有了慢慢融化的迹象。
  封城的日子漫长而压抑,方晴的身体需求却像一头困兽,在寂静中咆哮。她
试过用家务填满时间,可擦完地板、洗完衣服,那股躁动依然如影随形。她甚至
开始幻想,如果朱楠在家,会不会一切都不同?可现实是,朱楠的电话越来越少,
她只能靠自己对抗这无边的孤独。每天她站在窗前,看着在小区门口的那道身影,
忽然觉得,竟是她封城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的方晴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消毒车的鸣笛声。
她试图让自己入睡,可身体的燥热却让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额头上的汗珠似
乎证明着她的放弃,纤细的手指滑向睡裙的下摆。她闭上眼睛,试图幻想与朱楠
的亲密场景。
  莫代尔棉的三角裤随着两根手指拉住腰边滑落至弯曲的膝盖后又经过小腿和
脚丫裹进被子里后,已经发出淡淡水渍的那一抹嫩粉的缝隙被方晴的食指和中指
所按压。
  而方晴已经蜷缩在被子里,仅仅露着少半额头在外面。随着被子里的起伏幅
度和速度越来越大,方晴猛然拉开被子一脸潮红的吐着大气。双眼迷蒙的起了一
层水雾,挣扎的内心此刻被憋闷的身体所彻底点燃开。可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的却
不是丈夫那熟悉的面孔,而是另一个苍老又色眯眯的老杨。
  老杨,那个曾在雨夜被她撞倒的老人,那个曾在她醉酒时趁机触碰她身体的
男人。他的粗大手指、灼热的呼吸,甚至那双贪婪的三角眼,都如烙印般刻在方
晴的记忆深处。尤其除夕那晚在沙发上,老杨的那根肉棒插进自己身体的情景,
虽然不堪,却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她曾为此感到羞耻,甚至愤怒,
可如今在欲望的驱使下,这些画面却成了她自慰时的催化剂。
  方晴的手指轻轻拨开湿润的两瓣唇肉,伸进了一片温暖软滑的空间内。她咬
紧下唇,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呻吟。脑海中,老杨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代替了她
的手指,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他的呼吸似乎就在耳边,低
沉而炽热,甚至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她回忆着那晚火热狰狞的老杨下体那贯穿
自己的力道,那种被侵入的羞耻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全身颤抖。
  她的双腿被禁锢和舔舐的画面让这个人人都垂涎的美人在此刻甚至有了一丝
病态的羞耻感。可恰恰是这份羞耻让她却让她现在是十分受用。温暖湿滑的腔肉
里包裹着纤细的手指,每想到被那具身体压在身下无情耸动的画面后,阴道里像
是被挤压的海绵一样冒出大量的液体。宛如蚌肉的褶皱瞬间吸附在手指上。
  轻微的鼻音和呻吟伴着那手中的动作渐渐让她皱起弯眉。最终,随着杨那贪
婪的眼神和祈求的语气带给自己那并不熟悉的那种得意和爽快后,一股股温热的
水流顺着手指喷出了泥泞不堪的蜜穴。而整个脊柱也伸直扭动起来让她好似抽筋
一般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过了几分钟,已经舒展开的眉宇间散发着迷人的风情。弯弯的睫毛在眨动几
下后,两只夹杂着泪花的美眸睁开,愣愣地望着卧室的天花板。
  这样的场景接连几晚连续发生,方晴每次结束后都感到空虚和自责。她知道
身体的渴求很强烈但却让她无法自拔。最要命的是每当老杨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
后,自己的身体总会发出让自己羞愧的反应。仿佛门外的那双三角眼似乎在暗处
窥视着她,带着一种让她既害怕又兴奋的侵略性。
  然而,一次疏忽打破了这种隐秘的平衡。那是一个阴冷的夜晚,方晴像往常
一样在床上自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忘了关上卧室的窗户。夜风夹杂着湿
气吹进房间,她毫无察觉,直到第二天醒来时,喉咙干涩,头痛欲裂。她感冒了。
在疫情期间生病是件麻烦事,小区封锁严格,如果自己发烧的话,可能面临着被
拉走隔离的局面。虽然自己只是感冒,但她心里却犯起了难。拿着手机艰难的坐
起身来想给朱楠或者老哥打去电话,可又想到他们俩的工作性质却迟迟不肯拨去
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方晴费力地下床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还是老杨。
  「昨天还没吃完,今天就不用拿了…」一脸难受的方晴在清了清喉咙后,用
沙哑的声音问道。
  「嗯?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生病了?」听到方晴微弱且有些沙哑的语调
后,老杨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关切连忙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嗓子不舒服。你放下东西就走吧。」一下子就被老杨听出
问题后,方晴闭眼挠了下鼻尖,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感冒了。但没想到还是被
他发现了,所以不情愿的敷衍道。
  「开门!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开门让我看看,不然我可给你小朱打电话了!
开门!」可老杨却不依不饶,那双三角眼睁的溜圆,然后拍了拍黑色的防盗门喊
道。
  「我…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一听,心头一紧。
  「闺女你就开门吧,这不可事儿戏!不舒服咱不能自己扛,你开门我看看你
怎么回事,在不开的话我可得上报了!」门外的老杨言语越来越严肃。她知道老
杨说得没错,小区管理严格,若真被上报,她可能要被强制隔离。无奈之下,她
又回到卧室带上了口罩打开门,让老杨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弄的?哪里不舒服?」老杨一进屋,看到方晴裹着睡袍、
隔着口罩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立刻皱起眉头。
  「嗯…可能感冒了吧。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后退了几步,为了双方
的安全起见。
  「我看看…」老杨刚想伸手摸摸方晴的额头,却被方晴下意识的躲开。然而
老杨却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两步上前抓住方晴的手臂然后摸向额头。突入起来
的上前把方晴吓了一激灵,还没等反应,冰冷的大手就已经覆盖在自己的头上。
  「还好不热,闺女你自己在量一下温度计去。」再一次摸到方晴皮肤的老杨
此刻丝毫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满脸的焦虑和担心从口罩上方的那双三角眼透出,
让方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关心,不由得又放下了一丝戒备。
  不等方晴回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熟练地烧起热水,又从带来的袋
子里掏出一块黄姜,忙活起来。
  看着老杨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想拒绝,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
反抗,只能任由老杨在家里折腾。在拿出温度计插入臂弯后,便坐在沙发上。
  「喝了吧,出点汗就好了。我当年在部队,感冒了就靠这个。」不一会儿,
老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走过来,递给了她。
  「慢点喝,别呛着…」方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冲进喉咙,
让她咳了几声。老杨坐在旁边,关切地看着她。
  而方晴还是拘谨着看着老杨,虽然并未说话,但此刻的老杨好像是明白了些
什么一样,猛然坐起身来从口袋拿出消毒水开始往自己身上喷。等给自己喷完又
继续给方晴家里里外外来了一个消毒。
  「闺女你这窗外怎么开着了?昨晚你没关?」老杨走到方晴的卧室门口并没
进去,然后指着屋内打开的窗户问道。
  「昨晚忘了关……」方晴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疏忽,支支吾吾地说着,可她
不敢抬头,生怕老杨看出什么端倪。可老杨只是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起身去把
窗户关上,又从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而这条毯子正是晚上自己特意铺在
床上的……
  「给你做了炒苦瓜和木耳菜,小米粥在锅里一会自己盛。吃完饭再量一下温
度计,要还是不舒服或者发烧的话我只能给你上报了。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了,我走了。」老杨说罢便自己关上了防盗门。
  看着餐桌上热乎乎的饭菜,方晴端着喝完的姜茶走到了厨房。还没洗脸的她
眼角似乎已经有些湿润起来。
  转天老杨早早的就敲开了方晴的家门,在昨天的几次和早上的测量后,方晴
的体温一直正常,但感冒的症状还在持续着。浑身酸痛无力的她半躺在床上,老
杨给他继续煮着驱寒的姜茶和热腾腾的饭菜。
  起初方晴还有些戒备,可老杨表现得异常正派,除了偶尔用那双三角眼偷偷
瞟她几眼外,并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他甚至还帮着打扫房间,可看到阳台晾着
的贴身衣物后,老杨老脸一红便转身走到门口开始穿起了外套。
  「我走了…那个晚上你想吃啥,我过来…我给你做好了送过来吧。」老杨特
意纠正的话让卧室里的方晴心里一紧,但这种刻意的修正此时正在刺激着她俩之
前所发生的一切。
  「都行…」沉默了半天从方晴嘴里碰了两个字,而老杨也是提前知晓了一样
并未回答直接开门离开了。
  再听到那一声冰冷的关门声后,其实方晴心里还是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本
应该憎恨他毁掉自己清白的,却被两顿热乎乎的饭菜和呛鼻的姜茶所淡化掉让她
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二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仿佛又有某种联系让她真的恨不
起来这个色色的老头。
  「还是36°多。没事了。」傍晚的时候,老杨炒完菜给方晴放到了门口。而
两天下来方晴每每测完温度都会告诉老杨,就这样双方又通过手机短信开始交流
了起来。
  「杨叔,你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不怕传染吗?」又过了一天,方晴的感冒彻
底痊愈了。她站在厨房,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目光却落在对面低头收拾碗筷的老
杨背影。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打破了这份沉默。
  「怕啥?我这老骨头,当年阴山上挨过炮弹都没死,这点小病毒算啥?再说,
你是方雨的闺女,我不得照顾好你?」老杨头也不回地说。
  「上次也是照顾我?」方晴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粗糙
的老人其实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不堪。他的关心虽然带着些许私心,可更多的是
一种关爱。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夺去自己最宝贵的贞洁,即使自己也有责任。
所以思考片刻后,方晴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
  紧张的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眼圈已经泛红的方晴死死的盯住老杨的背影。
想着这些日子围绕自己的梦魇她知道她必须要和他说清楚说明白。
  「我…不配…闺女…我…疫情之后我会离开…」老杨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
碗抬起头来。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干笑了一声
并未回过头来慢慢说道。
  「我想说清楚。那晚的事,我忘不掉,你也躲不过。」方晴却没有退缩,她
放下茶杯,直视着老杨的背影。
  此时老杨依旧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忘记关掉的水龙头此刻在方晴家中发出刷刷的流水声。而二人之间却沉默了下来。
  「好吧,闺女,你想说啥就说吧。我认。」终于该来的终究回来,这些日子
以来同样备受煎熬的老杨伸手关上了水龙头然后转身看着方晴十分诚恳的说道。
  方晴咬了咬唇,回忆起除夕夜的场景。她后悔、害怕、自嘲、无数情绪时刻
困扰着自己。再加上疫情的到来只能将这段记忆压在心底。可这些日子,她夜夜
自慰时浮现的都是老杨的身影,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不仅无法忘记,甚至在某种
程度上渴望着那种禁忌的刺激。今天,她不想再逃避了。
  「我恨你!但我只是想弄明白,那晚对我来说像个噩梦,可我为什么忘不掉?
甚至……甚至有时候还会想起来。」她顿了顿,脸颊泛红,声音低沉却平静可终
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忍住。可事后我后悔得要死,自打认识你以后,我觉得
你就是我的闺女一样,想着照顾你,可我确实没忍住自己。我……没脸见你…
…我…」老杨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似乎不理解方晴她想要说些什么。他沉默
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恨你趁人之危,可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身体会有反应。我跟朱楠分开太
久了,我憋得难受,可我又觉得对不起他。我这…两天晚上……晚上自己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那晚你弄我的画面。我觉得自己脏,可又停不下来。你…毁…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没有理会老杨的忏悔和解释。看着还在继续说道的老杨直接
打断。随着越来越激动,方晴最后说完直接抱头痛哭蹲了下来……
TOP Posted: 03-22 15:39 #16樓 引用 | 點評
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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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闺女,你…你别这么说。你不脏!是我混蛋。我这个老不死的,憋了几十
年,你这么信任我…我…。你要是心里有疙瘩,要我干啥都行,只要你能好受点。
求你了,别哭了…」老杨的脸色变了变,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方晴一时不知如何
是好。他低头紧张地搓了搓手,声音沙哑地说着。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又苍老了许多。看着抽泣中的方晴他直接双腿跪在
地上。双手有些无助的挥舞着,但又不敢上前触碰方晴。
  此时的气氛在方晴的哭声中让老杨恨不得立马夺门逃避。因为她没想到方晴
会这么直接这么彻底的把俩人发生的事情问到他的脸上。事已至此自己除了忏悔
好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能让这个心眼里实打实喜爱的女人不再哭泣。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自己做错了,他跪在厨房的瓷砖上,神情萎靡的不成样子。
刚才自己说的话暴露出他的后悔和内心之中的下作,但也是他最真诚的挣扎现状。
  「请你…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好恨……你」方晴埋着头哽咽着
从嘴里说出了这一句话后,慢慢抬起了头。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洗了好几天澡,可还是觉得自己脏。我不敢告诉
朱楠,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们会离开我。可我更怕……怕自己竟然不完全
恨你。」方晴咬着红唇,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闺女……」老杨愣住嘴里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那晚你碰我的时候,我是怕,可身体……可身体却有反应。我恨自己,所
以我忍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跟朱楠结婚三年,他忙得像个影子,
我憋得快疯了。可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荡妇!」方晴深吸一口气,咳嗽了
几声随即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是我害了你。我一个糟老头子,就不该有那种念头。我这些年一个人过惯
了,没啥想法。可认识你以后……我…我不是人。」老杨听到方晴说的话字字都
像一把铁锤轰打在自己的心脏上,让他眼前有些恍惚。这种毫无遮掩的坦白让他
无地自容,甚至让他羞愧的想要了结自己的念头。
  「跟你说这些不是我已经原谅你了,我挣扎过,因为我不是完全没感觉。我
也有错,可我现在停不下来,每晚想着那晚的事,我…请你在这疫情结束后离开
我的生活……好么?」方晴红肿的双眼泛着泪花看向已经堆在橱柜前的老杨认真
说道。
  「你…挨……咋俩已经错了一次了,我承认我控制不住自己,但这次我必须
自私的请你离开我的世界。务必!马……上!」方晴决绝的语气让老杨一愣,随
即老杨抬起头满脸惭愧的看了看方晴后,双手撑着瘦弱的膝盖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我……答应你…对…不起」厨房水池里还有几个没刷完的碗筷,而老杨站
起身来后便径直走向了门口穿上外套开门离去了。
  老杨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那扇黑色的防盗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低
沉的闷响。方晴仍蹲在厨房的瓷砖上,双手抱头,指尖深深嵌入短发中。
  随着老杨的黯然离场,方晴的心里难受极了。但她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自己
不安的内心好受一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朱楠为了这个家,尽管心中那股
难以诉说的情愫在极力拉扯着自己,但她真的是受够了这种纠结的生活状态。
  泪水早已在冰冷的瓷砖上洇出一小片暗色。她仍然抽噎着,声音低抑而颤抖,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试图用哭声驱散胸口的窒息感。
  厨房里水池中的碗筷静静地躺着,水龙头可能没关紧,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寂
静中格外刺耳。方晴慢慢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门。老杨走了,带
着他的愧疚和承诺走了。她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可为何释然的感觉迟迟未
至?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反而更深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撑着橱柜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喉咙里还残留着哽咽的余韵。她走到水
池边,关掉水龙头,拿起一块抹布,机械地擦拭着未洗完的碗筷。动作缓慢而麻
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擦到一半,她的手突然
停住,一个没拿稳的瓷碗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散。她愣愣地看
着那破碎的碗,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蹲下身,捡
起一块碎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她没在意,只是盯着那抹
鲜红发呆。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老杨粗糙的大手,灼热的呼吸,还有她自
己的无力与挣扎这一切像一剂毒药,早已渗进她的血肉,无法拔除。
  方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走到客厅,打
开窗户,冷风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进来,刺得她脸颊生疼。等关上窗户后她裹
紧着睡袍,慢慢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的电视屏幕。屏幕是黑的,映
出她苍白的脸和凌乱的短发。她苦笑了一声,然后依着沙发慢慢闭上了干涩的双
眼。
  老杨走后,封城的日子依然漫长而单调。方晴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白天处
理线上工作,晚上打扫房间,可无论她做什么,那股空虚始终如影随形。每当夜
深人静,她躺在床上,身体的躁动又会悄然升起。
  她开始明白,自己对老杨的情感远不止恨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
愤怒、羞耻、依赖,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渴望。她恨他毁了她的清白,可
也恨自己没能彻底推开他。她告诉自己,那晚的反应只是身体的本能,可为何每
每想起,心跳都会加速?
  几天后,方晴在阳台上晾衣服时,无意间瞥见小区门口的老杨。他穿着那身
深蓝色保安制服,戴着口罩,低头清点物资。他的背影依旧佝偻,手里拿着一支
笔在登记簿上划拉。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方晴的手
一顿,目光停留了几秒,随即迅速收回。她拉上窗帘,心跳有些乱。
  「他真的会走吗?」方晴低声自问。她知道自己决绝地赶他离开,是为了让
自己好受,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老杨的离去能让她摆脱梦
魇吗?还是会让她更深地陷入孤独?
  「晴晴,你在家怎么样?那个有件事跟你说下。」封城的第二周,方晴收到
朱楠的电话从他温柔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疲惫。
  「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晴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她的语气平
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没出什么事,我挺好的,就是之前我想调往一队的事情可能有些变故…
…」朱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始跟方晴说着未能调往离家更近中队的原由。
  「哦…这个你也别着急,再等等吧。毕竟疫情这事谁也说不好。老公你可别
因为这个焦虑。你去哪都一样,只希望你…注意安全就好」已经到嘴边想让朱楠
多陪陪自己的话被自己咽下后,只见方晴眼眶一热,强忍住泪水细声说道。
  听出电话里方晴的颤音后,朱楠握紧了拳头。嘴角微微抽蓄着。他也明白此
刻他们夫妻俩多少会收到疫情的影响。可他又何尝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中陪伴自己
最爱的妻子呢。再聊了一会各自身边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夫妻俩默契的挂断了电
话。
  等挂了电话,方晴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
那天晚上,方晴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滑向睡裙下摆。她闭上眼
睛,试图幻想朱楠,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老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她咬紧牙关,
手指加快动作,最终在一声压抑的低吟中瘫软下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蜷缩
在被子里,哽咽着骂自己真贱…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杨再没来过她家。由于不能下楼所以几乎看不到老杨的
身影。她知道,他是在刻意回避。她也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可每次夜晚看到值
班室的等还亮着,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拉上窗帘不让自己去回忆那个身影。
  一天傍晚,方晴在客厅整理文件时,门铃响了。她皱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
一看,几个系好的塑料袋放在门口。她愣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她犹豫片刻最
后还是打开的房门。
  楼道里空无一人,看着袋子里隐约有几个饭盒和玻璃瓶后,方晴便拿回了屋。
等打开袋子看着瓶盖上还带着老杨粗糙手指留下的痕迹。她的心里还是狠狠的紧
了一下。
  而楼下已经从楼门走出来的老杨可以看出背影缓慢而佝偻,像一棵被风吹倒
的老树。
  而不知何时站在厅里窗前的方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
  接连的几天时间里,她试着不去想老杨,也不去想那晚的事。身体的躁动依
然存在,可她学会了用别的方式转移。跑步、瑜伽,甚至是写日记,她把那些不
堪的情绪写在纸上,然后撕碎扔掉。
  「这次,我能多在家待几天……」一个星期后,滨城再次解封。第一时间朱
楠就赶回了家,一开门站在门口的方晴一下子扑向了朱楠。身体感受着爱人的身
体轮廓让她明显觉得他瘦了,而朱楠一脸宠爱的看着怀里的爱妻双眼里写满了无
尽的温柔。他狠狠抱住她,低声呢喃着。
  方晴靠在他怀里,眼泪滑落。她并未言语,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
下一些东西。那晚的梦魇也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完
全忘记,可她也知道,她必须向前走。
  解封后的公园又热闹起来,广场舞的队伍重新聚集,方晴几乎天天会去跳几
曲。而老杨也在解封的第二天向物业提出辞职,但正值疫情期间人手有些不够,
在物业经理的再三挽留老杨还是留下了。
  随后老杨给方晴发了信息说明了一下情况,但却一直没有回信……
  这天傍晚,因为工作,徐娜娜和方晴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最后由董山开车将
她们俩送回了家。而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从车上正好看到张欣推着轮椅上的张父
走在路边。刚想打开车窗打招呼却被二人后面几米之远的一个身影所吸引。看着
那个胖嘟嘟的身形方晴有些熟悉的挑了一下弯眉,然后又注视了几眼后便关上了
车窗。
  回到家中的方晴很快就已经洗好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这几天她偶尔能在小
区里看见老杨几面,但即使脸对脸碰上了彼此也没有任何接触甚至连那色眯眯的
眼神都不见在自己上停留。想着现在还属于特殊时期,他答应自己的事情还没办
到,方晴也不想催的太紧,只希望一切都能归于平静的她依旧坚持着让他离开自
己生活的想法。
  另一边,自打辞职未果的老杨被经理留下来后,小区的南门就彻底关闭起来。
因为其他物业工作人员和保安都以健康为由吓得不肯上班,那个讨厌的刘德贵在
第一次的封小区时待了几个星期后就一直不见人影,所以整个物业只剩下老杨自
己,而他几乎是住在了门卫室一样。虽然物业在薪资上给了一些补助,但老杨却
是一心还想着辞职。
  自打上次被方晴下令离开后,老杨整个人萎靡了好几天。虽然他也想过死皮
赖脸的留下,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纵使千般不舍但为了方晴他没有办法。一连
几天每天都抽了两三盒烟,看着烟卷随着火苗快速燃烧变成灰烬的过程,也让他
不禁回忆起他和方晴之间的点滴。
  想着没遇见方晴的之前自己还在垃圾桶里捡丝袜打飞机,想着那晚在楼道第
一次抚摸那滑溜溜的美腿,在泰国时冲出厕所时看到的方晴那无助的眼神……等
等。这些他和她的瞬间让此刻老杨已经忘记手上的烟卷已经燃烧殆尽,仿佛失去
痛觉一般的他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而一声声哀怨又懊恼的叹息声从门卫室里传
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公园的广场上聚集了一群跳舞的人。方晴身着一袭淡蓝色运动装,裙摆随着音乐
的节奏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眉眼间透
着自信与从容。
  张欣则穿着一件紧身黑色瑜伽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嘴角微微上扬,眼
中闪着灵动的光芒。两人舞步默契,轻盈地在人群中旋转,引来周围人羡慕的低
语和阵阵掌声。
  然而,在一次优雅的转身中,方晴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公园的长椅,笑容瞬间
凝固。她看见张欣的公公,那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目光本应呆
滞的他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始终追随着张欣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既有痴迷,又夹杂着只有成年人才懂得的
渴望,甚至在张欣动作幅度较大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方晴皱了皱眉,心中泛起疑惑。就在这时,张欣调整舞姿,弯腰一个下身让瑜伽
裤包裹的臀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而就在此时这个坐在轮椅的老人竟然朝着张欣
的方向伸出了舌头……
  方晴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震惊。
她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继续跟随音乐移动脚
步。然而,她的眉间已然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痕,眼神中流露出不安。她知道张欣
的公公神志不清,但他的眼神和肢体反应,以及张欣的举动,却远超出了正常照
顾的范畴,隐隐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安的道德暧昧。
  音乐结束时,方晴轻轻喘息着,脸上恢复了平静,但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
紧了衣角,显然内心已掀起波澜。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将这份疑惑埋在心底,
眼神复杂地扫了张欣一眼,决定找机会探明真相。
  几天后的傍晚,天边残阳如血,晚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低语,空气中带
着一丝春天的凉意。方晴跳完舞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轻快,而今天张欣却
有事没来。
  淡蓝色摩卡面料的运动裤在微风中把她拥有着完美比例的下半身完全展现出
来。紧实的大腿没有意思缝隙,笔直的小腿修长着连接到白色的运动鞋绑。虽然
跳了快两个小时,但轻盈的步伐已经在昏暗的路灯下欢快的移动着。
  「果然是他!…」忽然,她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仿佛有一双眼睛
在暗中窥视。她眉头微皱,警觉地转头一看,身后两个广告牌下有一个矮胖矮胖
的身影突然停顿了一下。那个年纪轻轻却总带着几分轻浮气息的少年。
  王大宇低着头,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是怕被发现。他的嘴角
挂着一抹不自然的笑,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瞄向方晴的背影,尤其是她宛如丝袜柔
软兴致的裤子把一双美腿包裹的十分诱人。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里透着一种青涩
的渴望,像是对成熟女性身体的好奇和向往,又因年纪尚轻而显得有些笨拙和不
知所措。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裤子口袋,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兴奋,仿佛这
种偷偷摸摸的尾随对他来说既刺激又冒险。
  方晴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小胖子虽然上次已经给过了教训但时隔多日又蹦
出来骚扰自己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但这种行为已经越过了她的底线。
  「王大宇!」她加快脚步,转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随后猛地停下,转身面对
他。她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着冷光,声音冷得像冬日
的冰霜。
  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柄无形的剑,直刺对方的内心。
  而刚刚露头的王大宇一下子被她的气势震住并吓得差点踉跄着后退几步,脸
上的笑瞬间僵住了,那双原本色眯眯的小眼睛此刻充满了慌乱,四处游移不敢与
她对视。
  「我…小姑我……」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却显得
更加狼狈。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胖胖的脸蛋瞬间变红,像是被抓包的羞愧暴露无遗。
青少年面对成年女性的性冲动在他身上显而易见,那种单纯对美女的迷恋夹杂着
青春期的懵懂冲动。但面对方晴的质问,他毕竟年纪还小,慌乱和无措立刻取代
了之前的轻浮。
  「谁是你小姑!你有点学生样么?还敢跟着我?你想干什么?走!这次说什
么也得让你妈知道!」方晴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锋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
抹嘲讽的弧度并大声呵斥道。
  她的话掷地有声,眉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语气中带着成年女性的威
严和自信。她很清楚,王大宇的行为或许只是少年对美丽女性的单纯向往,但这
种冲动必须被遏制,不能任其发展。
  「我…我妈不在家…我我不敢了…不敢…不敢了……」王大宇的脸色刷地变
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嘴角不自觉地向下耷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连连点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快要破碎起来。没等方晴继续说话他扭头就跑,即
便双腿发软,那胖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仓皇而落魄,像是只被吓破胆的小猪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晴没有跟之前一样追上去。看着几下就跑没影的王大
宇,方晴这才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皎洁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神采,显然为自己果断的态度感到欣慰,
但眉间仍残留着一抹淡淡的不安,这种不安或许源于对王大宇年纪轻轻却如此孟
浪的担忧,也或许是对自己生活周遭复杂性的隐隐察觉。
  而这种不安的直觉就在几天后的一次跳舞间隔休息的时候应证。刚刚跳完几
首歌的方晴和张欣坐在公园的花坛台阶上。而在方晴的左边张父坐在轮椅上眼睛
直勾勾的看着公园远处一角。
  一直顾着喝水聊天的方晴张欣二人却没觉察那双苍老无神的眼睛渐渐从远方
嬉闹的人群中缓缓锁定在方晴的身上。泛黄浑浊的瞳孔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就在方晴站起身来准备放好水壶的时候,一双干瘪宛如鹰爪的大手直接照着
方晴的股间摸去。
  「啊!…谁呀!……」弹绷十足的塑身裤被那双干瘪的大手猛地触碰,方晴
惊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然后猛地跳了起来。她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
夹杂着惊恐和愤怒。
  等转身看向轮椅上的张父后。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却闪着方晴再熟
悉不过的那种光芒,皱纹中的嘴角微微张开带出了一丝白沫,仿佛体内有什么东
西被某种深埋的记忆唤醒。
  「方晴,你怎么了?」张欣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试图安抚她。
他的目光在方晴和父亲之间来回扫视,声音中透着焦急。
  「他……你爸刚才…」方晴颤抖着指向张父,声音断断续续地,而双手下意
识地捂住被触碰的部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欣转头看向父亲,只见老人依旧坐在轮椅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但那
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方晴,似乎在寻找什么。张欣的心猛地一沉…
  「对不起,方晴,我父亲他……他有病,你知道的。」张欣试图解释,但声
音却苍白无力的越来越小。他上前一步,想拉住方晴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
  「不,张欣,我觉得这不仅仅是病的问题。…」方晴摇了摇头,目光从张欣
移到张父身上,又回到张欣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眼神
中却多了一丝坚定。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方晴知道这个老人患有老年痴呆,行为常常不受控制,但这次的举动却让她
联想到之前观看张欣跳舞时的样子。同样都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行为,让她不由
得想起了那个尽力忘记的老杨。
  方晴的话外之音让张欣一下愣住了,刚才的话像一把尖刀把她从头到脚划开
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不由得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又欲言又止。她知道,方晴也许明白些什么,而她心底的那个秘密,此刻正像
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方晴,你别多想,他只是……」还在做最后试探的张欣试图转移话题,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晴打断。
  「我知道…欣姐…我…我累了,先回去了……」遭受咸猪手的方晴,看着不
知所措的张欣有些纠结,她真心觉得和张欣非常合拍,但这并不能可以让自己白
白让这个坐轮椅的老头占了便宜。
  看着方晴的不安和怀疑的眼神,张欣沉默了。她双手紧握成拳,十分哀怨的
看了看已经开始流口水的张父,胸前的两坨乳峰正快速起伏着。
  「方晴……」张欣伸出手想挽留,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他看着方晴离去
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那天之后,张欣一直给方晴打去电话。而方晴依然无法释怀那天的事情。她
开始有意无意地回忆起自己和张欣的交往,以及张父偶尔流露出的奇怪举动。每
次跳舞时,张父总会默默地注视着她,而她一直以为那是老年痴呆患者的茫然。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终于,在不久后的一个傍晚,方晴答应张欣来到俩人居住附近的一家咖啡屋
里见面。张欣知道,对于方晴这个新认识的小姐妹,心里有些莫名的亲切。而自
己和公公的那些事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只选择逃避。和方晴这些日子的相处应该是
她离婚以后第一个能和她交流内心的朋友。所以张欣再三思考还是选择告诉她一
切。
  咖啡屋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张欣和方晴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店
内的最里侧角落,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的咖啡杯冒着淡淡的热气。张欣的手指无
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的眼神低垂,似乎在犹豫如何继续开口。她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抬起头,直视方晴那双满是关切又不安的眼睛。
  「方晴,我先替我爸爸跟你说声对不起…他……」张欣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
见,嘴唇颤抖着,仿佛这句话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
眼神中满是挣扎,像是在与内心的某种秘密搏斗。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抓住了杯子。
  「嗯……」方晴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的眼
神中带着期待,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安,似乎察觉到了张欣语气中的沉重。
  「其实……我公公犯病的时候会……动手动脚的,我经常被他……」张欣咬
了咬嘴唇,目光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
停住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他会碰你?」方晴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歪
了歪头,用轻柔且惊讶的声音语气试探性地询问着。
  「我公公他是个好人!我和他儿子结婚以后,知道我父母走得早,所以就真
心拿我当亲女儿一样。可自从张锋出事以后,他又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和安慰我。
甚至在得病前,他就把名下的房产都改成了我的名字,说是要让我有个保障。」
张欣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抬起眼,看了方晴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但很快被痛苦取代。
  「那现在他这么对你就是因为得病造成的?」方晴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
一丝同情。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欣的手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她轻声问道,
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自从得了老年痴呆以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他把我
当成了他的爱人。有时候在家里会突然抱住我,或者…亲我。」张欣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直视着方晴,眼神中夹杂着羞愧和挣扎。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微微泛红。她迅速低下头,用手捂
住额头,似乎想遮住自己的表情。
  方晴的眼睛微微瞪大,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手
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张欣的手腕,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一开始我也很抗拒,觉得这样不行。我连养老院都给他找好了…我知道他
不是故意的。但我始终是狠不下心来。」张欣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
事并轻轻抽回了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保护自己一样。她的声音哽咽了
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我纠结着、挣扎着,不敢跟任何人说。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
试过找护工,可他不接受,又闹又砸的,只认我一个人。看到他这样我也怕别人
说闲话,所以只能把房子卖了离开那个城市搬来这里。」张欣抬起头,苦笑了一
下。她的双手摊开,无奈地放在桌上,眼中满是疲惫。
  「那……你一直就这样忍着?」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
这些信息。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后来时间久了,我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关心我。」张欣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
抖了一下。她咬紧牙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低得像耳语。方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是张欣跟她公公而是
被自己即将赶走的老杨。
  「张欣,我能想象你的难处。你一直在尽力照顾他,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中满是安慰。
  「有一天晚上,我给他擦身子时他突然抱住了我…而我当时却……」张欣深
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声音颤抖地说。
  「张欣,你……是说……」方晴的瞳孔猛地一缩,手猛地捂住嘴,发出了一
声低低的惊呼。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中已经满是不可置信。
  「方晴,我知道这会让你震惊,但我不想骗你,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时间一
天天的过去,离婚这么久我也是有需求的。我当时很害怕,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
绝。他毕竟是我的公公,而且他病了,不记得事情了。我…我最后就…就顺从了。」
张欣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方晴,声音几乎哽咽得说不下去,随即又把脸埋在
双手里,似乎羞于面对方晴的目光。
  「你这样牺牲自己,真的值得吗?」方晴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皱着眉
呆呆地看着张欣,眼中五味杂陈惊讶、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
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安慰张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于是酝酿片刻后她轻
声问道。
  让方晴更为复杂和触动的是想起她和老杨之间的那次,虽然身份不一样但得
到的结果却那么相似。一股股来自心底的释怀让她也跟着张欣开始红起了眼圈。
  「我也有需求,也有渴望被爱、被尊重的欲望。以前的我是那么自信那么漂
亮。董事长夫人…呵……再看看现在的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工具,只是
为了维系家庭的和谐。当然这前提是得有个家…咱们女人,总是要学会忍耐和牺
牲。我试过反抗,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张欣
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她低头盯着咖啡杯,声音低沉而颤抖。她抬起头,眼中带
着一丝自嘲的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我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张欣擦了擦眼
泪,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矛盾,眼神中满是痛苦。
  「不,张欣,我不觉得荒唐。我想我能理解你……」方晴的手微微收紧,轻
轻握住张欣的手。她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方晴听完
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反驳,但张欣的话却像一根针刺进她的内心,此次谈话的内
容可以说完全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
  「真…真的么?」张欣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
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方晴,声音颤抖地问道。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方晴的手,
仿佛在寻找一丝依靠。
  「我也有过那样…类似的时刻,但……怎么说呢?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连自
己都无法掌控,更别说跟你公公一样的病人。」方晴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
丝痛苦的回忆。也许是没有真正的释怀,说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方晴此刻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羞愧。她没有提起老杨,没
有说出那段具体的往事,但张欣的话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释然。原来,她并不
是孤单的。
  方晴说完以后看着张欣并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然后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
咖啡喝了一大口。而她的话却让张欣十分受用,双眼满是泪花的她只是用力点了
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共鸣的灵魂。
  「那……你有没有想过给张叔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也许他们能给你一些
建议。」方晴知道张欣是个重感情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她想了想,低声说道。
  「我有想过,但一直没去做。也许……也许我应该试试。」张欣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终于正常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彷徨。
  「毕竟这不是常事…」方晴微微一笑,鼓励地说道,但后面的话并没说完。
  「嗯……方晴,我真的很怕你会嫌弃我,会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她的声音
中带着一丝恐惧,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咖啡杯。
  「不会的。咱们都是女人,都有各自的软弱和需求。我知道那种感觉——害
怕、矛盾,却又无处可逃。」方晴轻轻拍了拍张欣的胳膊,语气温柔而坚定地说
道。
  「谢谢你,方晴。谢谢你…」张欣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泪水中夹杂
着一丝宽慰。她用力擦了擦脸,然后紧紧握住方晴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
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谢什么…你能这么坦诚地告诉我这些,我反而觉得你很勇敢。」方晴看着
张欣已经泪雨梨花的脸,尝试着帮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她的语气真诚而坚定,眼
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方晴。和你说了这些,我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了。那你以后还跟我一起去
跳舞吗?」此刻张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她反握住方晴的手,然后又
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那可不。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跳舞,一起聊天,像以前一样。不过……」方
晴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欣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不过什么?」张欣看着方晴此刻的犹豫心里咯噔一下。
  「我得离你家公公远点……」方晴半眯着眼睛对着张欣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对对对……以后给他推远点,省的犯病不老实…」张欣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然后表示十分赞同方晴。
  咖啡屋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直到两人离开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
并未带伞的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虽然这次对话让她们都感到沉重,但
张欣终于卸下了心头的包袱,而方晴也在这绵绵春雨中不知再想些什么。
  第39章
  在一个天气特别好的午后,阳光明媚,温暖的光线从湛蓝如洗的天空中洒下,
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闪烁的光影,仿佛一幅自然的画卷。
  这时滨城国际机场的国际出站口人头攒动,行李箱的滚轮声、人们的交谈声
和广播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的白色T 恤,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
露出白皙的脚踝的年轻女子走出航站楼后,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闪烁
着期待和喜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我回来了!」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
层柔和的光晕,让她在这忙碌的出站口显得格外耀眼。
  这个穿着简单又不失优雅的年轻女子正是从英国归来的谢菲菲。而就在前一
天晚上,她还特意给方晴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气息的告诉
她自己可能还要拖一阵子才能回去。别太想她。可从小鬼灵精怪的她谁知昨天挂
完电话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的,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领口
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T 恤的质地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既舒
适又透着一股随性的性感。仿佛在说她刚经历了一场长途旅行却依旧轻松自如。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时尚双肩包,从人群中走出来时,她的出现仿佛给这个喧
闹的环境带来了一丝清新。仿佛一缕清新的风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了周
围不少旅客的目光。
  在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后,直奔市中心的九江大厦。车里微风从车窗外吹进
轻拂着她那精制脸庞,带着一丝清凉,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她感到
舒心而放松。看着此刻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让她嘴里嘟囔着英国那死气沉
沉的鬼天气,不由得摇了摇头。
  九江集团秘书室内,方晴正在坐在工位上小憩。办公室里今天就她一人上班,
本可以回家的她在忙完手底下的工作后,趁着这暖洋洋的阳光洒进窗来后两只眼
皮不受控制地渐渐闭上休息起来,
  「砰……砰」两声沉闷的敲门声让方晴随即睁开眼睛,刚刚睡着的她皱了皱
眉,心想这时候谁会来找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谢菲菲就站在
门口,背着双肩包,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身后洒落着金色的阳光,像是从画里
走出来一般。
  「菲菲?!」方晴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惊喜吧?我可是连夜赶飞机回来的,就为了看你这张惊讶的小脸!来亲一
口……」谢菲菲得意地扬了扬眉,双手一摊,语气调皮的撅起嘴来。
  「你这家伙,总是吓我一跳!」方晴回过神来,激动地冲上前,一把抱住谢
菲菲,眼眶微微泛红的说道。
  「吓一跳才好玩嘛!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谢菲菲拍了拍她的背,笑
得更欢了。
  看到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方晴的眼圈不受控制般的让泪水一下子便涌了出
来。从眼眶不断滚落的泪珠仿佛把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委屈、疲惫和孤独,在这
一刻彻底释放。
  「哎呀,晴晴,别哭了,你是不是被封城封傻了啊?」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只是抱着谢菲菲不肯松手。谢菲菲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松地安慰着。
  「嗯,下次再赶上封城你可得陪我…」方晴擦了擦眼泪,似乎把谢菲菲搂的
更紧了。
  「去去去…我可不跟你。我得跟大帅哥封在一起…嘿嘿…」方晴抬头两人对
视一眼,看着那熟悉和无比亲切的脸蛋,方晴脸上洋溢着亲密信赖的笑容。
  「快收拾东西,本小姐批你假了,跟我回家陪我个几晚,让我看看你这些日
子哪里瘦了…嘻嘻」说罢便伸手掐住方晴的蜂腰手指不怀好意的朝着裙子腰边探
去,惹的方晴赶紧握紧粉拳轻轻锤了一下谢菲菲的后背……
  「菲菲,你老实说,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回来?」在回谢家的路上,方晴一边
开着车一边盯着谢菲菲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小脸,终于忍不住问道。
  「哎呀,就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嘛!」谢菲菲扭头看向窗外,装作若无其事
地说。
  「惊喜?你前天电话里还说回不来,今天就出现在我面前了?」方晴皱眉,
语气加重问道。
  「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偷偷跑回来的,没告诉我爸妈。」谢菲菲见瞒不过,
转过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就知道,你这倒霉孩子,一猜就没那么简单。」方晴瞪大了眼睛,愣了
几秒后无奈地叹气说道。
  「菲菲你这孩子!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现在国内疫情严重,你这不是胡
闹吗?!」两人一进谢家大门,谢江和王姨就迎了出来。谢江看到女儿,先是脸
色一沉,然后严肃地问道。
  「是啊,菲菲,你在英国待着多好,回来干嘛呀?」王姨则在一旁拉住谢菲
菲的手,关切地说着。
  「那边疫情也很严重…但他们这些老外都不在乎,没不带口罩…那个我这不
也是害怕么…哪也没有自己的祖国安全…对不?晴晴?」谢菲菲尴尬地站在原地,
低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她偷偷瞥了方晴一眼,小声嘀咕。
  「谢叔,菲菲自己在那边确实不安全,同时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她在国
外一个人有点什么事,您和王姨不也是着急么。正好她回来了在您二老眼皮底下
也放心。你们呐…就别责怪她了。」方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谢菲菲拉她回来,
是想让自己当挡箭牌。她无奈地笑了笑,上前打着圆场。
  「这孩子,总是这么任性。」谢江听后,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皱着眉。
  「回来也好,你可得听话。」母亲则心疼地摸了摸谢菲菲的头然后冲着谢江
使了一个眼神。
  「亲姐妹,够意思!」然后趁着谢江上楼回屋的间隙,谢菲菲冲着方晴比了
个大拇哥,并低声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这一回,我告诉你…」方晴瞪了她一眼,噘嘴说道。
  「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菲菲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抱住方晴的胳膊。而王
姨还是心疼闺女,赶紧叫来保姆去买食材准备亲自给闺女做几个爱吃的菜。并叫
方晴把朱楠喊过来…
  晚上,谢家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精制菜肴,虽然不多但都是谢菲菲爱吃
的。而朱楠却依旧缺席说是有出警任务。
  饭桌上,谢江等几人围坐一起。谢江夹了一块莴笋放进碗里,目光却落在谢
菲菲身上,眼神中仍带着几分不满但好在并未言语。
  「爸,我在国外真的好想家,每天都想着您和老妈,还有老妈做得菜。而谢
菲菲见父亲还没消气,赶紧端起碗凑过去,撒娇说道。
  「我在那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孤单啊!」然后她夹了一块鱼
肉放到谢江碗里,又可怜巴巴地说道。
  「是啊,老谢,菲菲回来就好…」母亲在一旁帮腔。
  「你这孩子,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谢江看着女儿那副撒娇的模
样,又听妻子护犊子的话,心软了几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最好了,我就知道您舍不得凶我!」谢菲菲见状,立刻笑着站起身依偎
在谢江怀里。瞬间把谢江严肃的面容融化露出了一丝丝宠溺的笑容。
  「菲菲,你回来了,惠丽她们几个知道吗?你弄这一出别不打招呼。」母亲
继续关切地问英国的朋友是否知道她跑回国的事情。
  「说了,她们也想回来…估计胡叔叔过两天就能看见她这个宝贝闺女了。」
谢菲菲一边吃着心心念念的美食,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在英国的小伙伴羡慕
自己回国的事情。
  期间在英国发生的事情逗得母亲和方晴一会笑个不停、一会认真严肃的听着。
而谢江听着听着,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或者下沉。但王姨的护犊子行为让他有些吃
味。他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后放下筷子,简单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饭
桌。
  方晴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这一家子,谢菲菲这个大自己一岁的闺蜜果然
是谢叔叔的软肋,连平日里气场强大严肃不苟的九江集团一把手,都拿她没办法。
  随后谢菲菲随口提了嘴老杨的近况,而方晴听到后低头扒了一口饭,淡淡地
说了几句后便不再多提。转而聊起了董山新交女朋友的事,让谢菲菲看出方晴不
想多说,便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方晴都住在谢菲菲家里。姐妹俩彻夜畅谈,从生活琐事到内
心感受,无话不谈,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谢菲菲的笑声和陪伴让方
晴的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闺女,最近不见你,你在哪?我这块等物业有人手了我才能离开。你没必
要般走。」与此同时,老杨几天没见到方晴,心里有些不安,以为是为了躲他搬
家了。所以在一天深夜,他终于忍不住给方晴发了条信息。
  「谁啊?朱楠?」方晴看到信息时,正和谢菲菲聊得开心。她瞥了一眼手机,
本不想理会,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谢菲菲却眼尖地发现了,催促道。
  方晴怕这个闺蜜刨根问底所以无奈得只好拿起手机,简单回了句。而嘴里说
着是老杨看我这几天没回去便问下我的情况。好在谢菲菲一直顾着聊刚才未说完
的话题并未在意,而方晴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塞在枕头下。
  等老杨看到方晴的回复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有一丝说不出的牵挂。他甚
至有些懊恼质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询问对方,毕竟他已经答应方晴要离开。
  转天方晴终于回到家中,而看到熟悉的宝马车驶进小区后,老杨仿佛连扫地
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唯一不变的是二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
  这天,方晴联系了朱楠和董山还有武佳合一起给谢菲菲接风洗尘。从滨城的
一家饭店吃饭。正好自疫情以来大伙就没在一起吃饭聚会。
  为了等朱楠安排开时间,这次聚会换了好几个日期终于在今天晚上得以让方
晴见到这个有家不能回的丈夫。
  董山和武佳合提前就到了预定的包间坐下,而朱楠接完刚下班的方晴也刚刚
走进饭店。在简单的一阵聊天后,谢菲菲这才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迈着小碎步一
路小跑的走进包间。
  一开门,谢菲菲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丝质衬衫,勾
勒出她前胸两坨不算挺拔的乳峰。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直筒裤,裤脚微微收紧,
显得腿部线条修长而有力。她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耳垂上挂着一对简约的钻
石耳环,妆容精致,唇色深红,整个人散发着中性化的高贵气质,仿佛一位从时
尚杂志中走出的独立女性。
  她的目光扫过朱楠和方晴、最终定格在董山身旁的一个身影上,那便是武佳
合。只见武佳合低头轻笑,手中拿着一杯果汁,似乎在和董山聊着什么。谢菲菲
微微眯起眼,开始打量起这个女孩。
  武佳合的穿着充满了青春气息,与谢菲菲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她身着一件
粉色连衣裙,裙摆微微蓬起,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子下露出一双白色丝袜,丝
袜上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纹,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脚上穿着
一双杏色小皮鞋,头发扎成一个俏皮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眼角微微上扬,显
得清新灵动,像一朵盛开的春花,带着少女的活力与甜美。
  「谢总来咯…」看到谢菲菲推门进来后,方晴几人正在说话。第一反应过来
的是朱楠,然后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不好停车呀…」听到被调侃,谢菲菲笑着夹了朱楠一眼,然
后挥着小手关上了房门。
  「你好,我是谢菲菲,方晴的发小。」看到包间门被推开,武佳合和谢菲菲
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谢菲菲率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走上前自我介绍。她的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调皮的尾音,仿佛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你好,我是武佳合,董山的女友。」武佳合抬起头,迎上谢菲菲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随即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的声音轻柔,语气礼貌得体,但谢
菲菲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警惕,甚至
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敌意。
  「菲姐?怎么样?漂亮不?」谢菲菲心中一动,继续打量着眼前相貌身材十
分出众的武佳合。而武佳合的手指则轻轻捏着裙摆,坐姿端正却略显僵硬,似乎
在努力维持表面的从容。就在谢菲菲准备开口寒暄时,被一旁的董山开口打断。
  「你哪找来的这样的大美女啊!你小子可以呀!」看着董山一脸得意地表情,
谢菲菲顺着他的话茬好好夸了一下武佳合。可眼神依旧扫视着这个给自己第一印
象不太舒服的女人。
  武佳合的目光在谢菲菲身上停留了一瞬间就看出所穿的品牌有多昂贵,不由
得嘴角的笑意似乎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那一刻,谢菲菲感到一
种莫名的不适,仿佛自己被对方无声地审视,甚至带着某种隐秘的排斥。
  「她这是怎么回事?跟谁俩呢?看我怎么跟看情敌一样!我去」谢菲菲皱了
皱眉,因为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虽然脾气直,最讨厌人与人之间这种藏着
掖着的小心思。但毕竟第一次见面加上方晴朱楠还在身边的缘故,她这才下意识
地挺直了背,准备用一句俏皮话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菲菲,你今天这身西装真帅,怎么走商务风了?」就在这时,方晴她敏锐
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短暂的火花,脸上却不动声色从一旁站起身来。用手肘轻轻
碰了碰谢菲菲,低声笑道。
  此刻方晴她一身深蓝色的OL套装,西装外套收腰设计,内搭银色丝绒衬衫,
下身是一条款式宽松的西裤,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发髻高高盘起,气质成熟稳
重,与武佳合的青春气息和谢菲菲的中性高贵形成三足鼎立的对比。
  「是吗?哪有…我还怕你们嫌我穿得太严肃呢。」谢菲菲转头看向方晴,被
她的话逗得轻笑出声:她顺着方晴的台阶放松下来,刚才的不悦被暂时压了下去。
方晴的提醒自然而不留痕迹,既化解了谢菲菲的情绪,也让武佳合那边的小动作
没能在饭桌上掀起波澜。
  武佳合见状,低头抿了一口果汁,掩饰住刚才那一瞬的表情。她抬头时,脸
上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谢菲菲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她暗自决定,这顿饭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武佳合,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包间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饭店菜系是淮
阳菜为主,精制的摆盘和还算清单的口味让大伙吃的很开心和惬意。
  饭局刚开始,董山率先打破沉默,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武佳合的碗里,语气宠
溺且肉麻。让一旁正要夹着菜的谢菲菲直翻白眼。而一旁的方晴抿着嘴给表情十
分不屑的谢菲菲倒着果汁。
  而武佳合的甜甜一笑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仿佛一个被男友宠爱的小女
孩一般。尤其让朱楠看得有些尴尬,最后只好低着头夹着菜。
  期间谢菲菲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和方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过程中目
光却不经意地移向朱楠。朱楠正专注地给方晴剥着河蟹,动作从容淡定,神情淡
然,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方晴在一旁与他聊着家常,语气轻松自然。
  本来很正常的画面再武佳合突然的插话中打断,而且朱楠脸上的神情在那一
霎那有些波动。
  「朱队在我们学校都成偶像了,晴姐你们是不知道,他一去我们学校,我们
屋里的女老师第一时间就是赶紧化妆……」武佳合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试探并
且话语中透着一抹崇拜,目光直直地看向朱楠,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那一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似乎藏着某种情绪。
  「你这…打住!没办法例行公事去学校做教育宣传。」朱楠云淡风轻的说着,
但手里继续剥着河蟹。
  「晴姐,回家审他!……」董山拿着筷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指着他的表哥
朱楠笑道。
  假装生气的方晴微微一笑,只是嗔怒的看了一眼低头剥蟹的朱楠,然后用纸
巾擦了擦嘴并未在意。
  可谢菲菲却在此时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她注意到,武佳合在提到朱楠时,
眼神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柔和,甚至夹杂着一丝紧张。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谢
菲菲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武佳合对朱楠的态度绝不简单。她眯起眼睛,心中暗暗
猜想着。
  「这不疫情期间火灾事故频繁,我这天天忙着出警还得去各个学校做演讲。
你说好不容学校孩子们改成网课了,没想到还得直播做宣传。今天能抽出空来,
不容易啊,你们几个,尤其你山子!你得珍惜,哥现在太忙,别气我…」忙了半
天终于剥的蟹肉递进了方晴的餐盘后,朱楠狠狠地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董
山,张着嘴并未出音的骂了一句国粹后,拿起桌上的毛巾边擦手边说道。
  听着朱楠一板一眼的讲话结束后,众人皆发出了阵阵嘘声。而意见最大的董
山直接一个白眼开始掏起了耳朵,仿佛要把朱楠的话全都挖出来。
  随着朱楠的假正经的讲话引得大家的鄙视后,几人之间的话题开始逐渐热烈
起来。除了朱和董哥俩开始了互相拆台外,方晴和武佳合还有谢菲菲也开始火热
的聊了起来。
  但整个过程朱楠或者武佳合一提到对方的时候,尤其是朱楠便迅速转移话题,
避免与武佳合有过多交流。而武佳合随之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
攥紧了筷子,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低头喝了口果汁,掩饰住表情的异常。
  谢菲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瞥了一眼方晴,发现方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似乎也察觉到丈夫的异常。但方晴随即恢复如常,继续与大家聊着天,脸上依旧
挂着自然的笑容。
  随着饭局的深入,谢菲菲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武佳合身上。她发现,武佳合
虽然表面上与董山互动频繁,时而撒娇时而轻笑,但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
向朱楠。
  当朱楠手上不小心沾上菜汤时,方晴十分自然的递过纸巾,而武佳合见状,
也十分迅速的打开提包。但看到朱楠已经结果方晴的纸巾后,按在包扣的手指又
不经意的抽回。
  「她对朱楠的态度,绝不简单。」虽然她的动作自然隐蔽,但谢菲菲却看个
满眼。尤其是武佳合的眼神在那一瞬变得有些失落后,让她心中一震暗示道。
  而朱楠,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管武佳合一次又一次试图把话题引到
自己身上,他总能化解掉。虽然不仔细观察不会发现,但可以看出里面有一丝丝
的不耐烦,显然不想给武佳合太多回应。
  方晴作为朱楠的妻子,对丈夫的微妙变化最为敏感。她注意到朱楠在面对武
佳合时,言语间的那份刻意疏离。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疑
惑,但随即被对朱楠的信任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朱楠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
做出格的事。
  「晴晴,这螺肉炒的挺好吃的,你尝尝。」这时谢菲菲突然轻轻碰了碰方晴
的手,低声说道。
  「是么?我嫌辣刚才没吃,我尝尝…」方晴回过神来,笑了笑。她夹起一块
弹脆的螺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饭桌上,但眼神深处的那抹不安并未完全消
散。
  慢慢地,饭局进行到尾声,众人依旧聊着轻松的话题,谢菲菲却始终没有放
松对武佳合的观察。她确信,武佳合看朱楠时的异样表情和朱楠的冷淡回应之间,
藏着某种微妙的关系。尽管这一切都隐蔽得滴水不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
武佳合不简单。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众人起身准备离开时,武佳合主动提出帮朱楠
拿外套,朱楠却礼貌地拒绝。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武佳合尴尬地笑了笑,退到一旁拿起
挎包楼着正和方晴聊天的董山手臂。而谢菲菲冷眼瞅了一下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聚餐结束之后,一路上坐在副驾的方晴心里就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平静的
生活表面下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她对朱楠有了一丝丝奇怪的看法,虽谈不上不信
任,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总有一根刺梗在那里,挥之不去。
  回到家中,朱楠照旧忙着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回消防队的值班。方晴坐在
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却迟迟没有喝下去。她盯着朱楠宽阔的背影,那张
熟悉而亲切的脸庞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结婚以来,她一直觉得他们的感情坚如
磐石,可今晚,她却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她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胡
思乱想,可越是这样想,那根刺反而越扎越深。
  其实,她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甚至是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去试探朱楠时。
然而另一个念头却像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哑然。她想起了自己和老杨之间的事
……
  此刻她非常地鄙视自己,因为她认为她没什么脸去质问朱楠。难道自己不也
是有过不该有的念头吗?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方晴牢牢困住。她既无法释怀对朱楠的
疑虑,又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越是这样她就越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无力
摆脱着…
  面对朱楠的归来,当晚方晴鲜有的毫无兴致。而朱楠也似乎觉察了些端倪,
但夫妻二人都对此闭口不谈的情况下。同床而睡的大床仿佛在他们之间产生了一
条越来越深的沟壑。
  接连几日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方晴感到疲惫不堪。她试图通过忙碌的生活来分
散注意力,但效果甚微。每天晚上,当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总会浮现
出朱楠与武佳合坐在一起的画面,以及自己与老杨的那个夜晚。这些画面交织在
一起,让她难以入眠。
  但好在方晴依然和张欣一起跳着广场舞。跳舞成了她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但同时也让她感到一丝尴尬。因为张父的眼神每每从张欣身上要不就是锁定在她
身上。从而让方晴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次意外的接触。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一个误
会,但那种尴尬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为了避免尴尬,方晴特意保持与张父的距离。每次跳舞时,她都会选择站在
离张父较远的位置,避免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或身体接触。这种刻意的回避让张
欣感到有些愧疚,她知道方晴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样做,但她也无能为力,只能
默默地支持方晴。
  与此同时,谢菲菲也注意到了方晴的异常。毕竟从小玩到大,对方晴的性格
和情绪变化了如指掌。看到方晴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谢菲菲决定找个机会
和她谈谈心。
  不过还没等到合适的机会,这天中午谢菲菲在一家咖啡屋和朋友聊得正欢时,
无意间瞥见了朱楠和武佳合的身影。
  俩人一同走进咖啡屋并坐在里面的卡座一角,然后低声交谈着,偶尔还会露
出微笑。谢菲菲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气冲冲地起身想要上前质问,但就
在这时,看似武佳合的同事和身穿消防制服的几人也走进屋内并与之前的二人围
坐在一起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看到这一幕,谢菲菲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然而,通过仔细观察,谢菲菲
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朱楠和武佳合之间的眼神交流似乎过于频繁,而且他们的身
体语言也显得有些过于亲密,虽然看似没什么不妥但跟之前吃饭的时候截然两样。
  心中充满了疑惑的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方晴这个发现。但又没什么证据,在
身边朋友的提醒后,她这才慢慢坐下继续和朋友聊天喝咖啡。而双眼总在不经意
间撇向二人。
  通过这几天广场舞的锻炼和消遣,让方晴烦乱的内心刚刚平息了不少。而今
天在方晴刚跳完今天的所有曲目后,满身微汗的她喝着水看到前面领舞的阿姨径
直朝她走来。
  「瞿姨,怎么了?」已经跳了一个月的方晴已经和舞蹈队伍中的阿姨们认识
了大半。
  「没事,方晴啊,你给张欣打个电话,她不今天没来嘛。明天我有事,晚上
就不跳了。你告诉她一声,她推着老爷子来一趟够费劲的。」看着年近七旬的老
太太一脸喜庆的跟方晴说着。然后不断地跟旁边的人打着招呼。
  「嗯,知道。」方晴答应完后又跟几个阿姨聊了会天便返回了家中。
  一身汗的方晴回到家就赶紧洗了澡,然后敷着面膜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谢菲菲
打去了电话。然而电话里谢菲菲并没有提起朱楠还有武佳合的事,即便这样二人
仍然聊的火热,结果方晴就把给张欣打电话的事情忘记了。等在想起来已经明天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了…
  「糟了,糟了!忘得死死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得她桌上
的文件泛着微光。她正准备下班,突然脑海中闪过昨晚的事,猛地一拍额头然后
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欣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张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
来,却让方晴的心猛地一紧。
  「喂…欣姐…」方晴轻声说道。
  「嗯…晴晴…啊…呃……」张欣的声音断断续续,低沉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启
齿的呻吟,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呼……呼…呃啪啪…」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模糊的喘息,伴随着轻微的肢
体碰撞声,像是有人在电话那头正经历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方晴愣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她的脸颊瞬间涌上
一抹红晕,眼睫微微颤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击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已经猜到了对面可能在发生什么,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一股
压抑已久的欲望也悄然在体内苏醒,像野草般迅速蔓延。
  「那…那个…今天瞿姨有事…晚上不跳舞了…」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颤声说道。
  「哦!……你松开…听话…哼……」张欣的回答快速又果断,但随后特意压
低的嗓音透露着为难和不堪从手机里小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
出来的,带着一丝慌乱和挣扎。
  「啊……晴晴哼呃……我……我一会…再给……你…打…啊啊啊…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张欣似乎更慌了,声音愈发急促她的话语被一阵更明显的呻吟
打断,伴随着里面中那熟悉的碰撞声,电话随机挂断。可刚才的声响却像一把无
形的钥匙,彻底打开了方晴内心深锁的欲望之门。
  方晴的眼神逐渐迷离,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坠入深渊。她
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两条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在办公椅上微微摩擦,发出轻微
的「沙沙」声,细腻而暧昧。丝袜紧贴着她修长的腿部曲线,在灯光下泛着幽暗
的光泽,衬托出她OL装扮下的成熟韵味。
  穿着棉拖鞋里的脚趾在丝袜袜尖里不安地扣动,几根脚趾蜷缩又舒展,像是
在寻找某种安慰,却反而让那股躁动更深地钻进她的身体。
  她的胸口起伏加快,灰色制服内的白色衬衫被微微撑开,领口露出一小片白
皙的肌肤,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她一只手扶着桌沿,指尖用力到几乎嵌入
木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指节因紧张而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声声
细碎的喘息,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锁链,将她拖向欲望的漩涡。
  电话已经挂断许久,方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颊红得像是涂了胭脂,额
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迷离而复杂,美丽脸上写满了羞涩与欲望交
织,让她一时无法回神。直到前面董山工位上的闹钟发出下班的铃声后,这才让
方晴艰难的坐起身来。
  一路上,方晴红着脸颊开车回家。脑中不断回荡着电话里张欣的喘息声和那
熟悉的肢体碰撞声,像一首挥之不去的旋律,勾动着她的思绪。
  她能感觉她的下体私处已经有了反应,一阵阵热流不断涌动着,些许粘稠潮
湿已经让她感觉到内裤和丝袜裆部开始逐渐湿润起来。这让她不自觉地咬紧下唇。
双腿再次夹紧,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座椅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脚趾在丝袜搓动着,好像这样才能缓解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等车子驶进小区时,老杨却突然出现在车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似乎正在
清扫小区低下车库入口的路面。方晴猛地踩下刹车,心跳加速。此时的她开始有
些尿急,又因刚才的电话而心神不宁,而当看到老杨拦在前面,她顿时感到一阵
更加强烈的羞愧涌上心头。
  「你……你有事?」她不顾之前二人所秉持互不打扰而按下车窗,强装镇定
地问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慌乱。
  「闺女…我…我抄了几个菜,装好了。你等我给你……」老杨走近主驾,把
扫帚丢在一旁后指了指门卫室里桌子上的几个饭盒,然后不紧不慢正要过去拿给
方晴。
  「不……你…哎呀…快给我吧…」方晴低头尽量避开他的目光,手指紧握着
方向盘,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可看到老杨犹犹豫豫拿不准自己刚才所说
的话后又十分着急的说道。
  「那……我给你拿…呀?!闺女你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正要去迈步走
进门卫室的老杨看着方晴满脸泛着红润,额头布满了汗珠以为她又是感冒发烧了。
不由得反身过来又走近了一些。
  「没……没什么……我着急回家…」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但脸上的红
晕和眼中的闪烁却暴露了她的心虚。手心的汗水已经把方向盘的丝绒外套染湿,
踩在刹车的右脚垫着高跟鞋开始微微的抖动,好像随时要抬起来一样。
  「哦,那你快去吧,」老杨不明所以的笑着摆摆手,向后退了几步。方晴象
征性地点点头,便匆匆关上车窗,踩下油门加速驶进了地下车库。而一旁的老杨
像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了扫帚开始继续扫着地面。
  而车库里,停好车的方晴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下。双腿微微夹紧的步伐像是每
迈出一步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她几乎是小跑着前进,包臀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
动,脚下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冲到电梯前,手指颤抖着连连按下按钮。等到电梯门打开,她几乎是扑进
去的,按下自己家的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她紧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身体不
安地微微扭动,双腿不自觉地交叠了一下,仿佛这样能多争取一秒钟的控制。她
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窘迫和焦急在她胸口翻涌。
  「叮」的一声停下,方晴立刻冲了出来,跑到家门口。她手抖得厉害,按了
几次指纹锁才顺利推开防盗门。而她几乎是踉跄着闯进屋内。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她就直奔卫生间,步伐慌乱中带着几分狼狈。
  冲进卫生间的那一刻,方晴再也顾不上平时的矜持。她双手抓住包臀裙摆一
把掀起,然后手忙脚乱地抓住丝袜和内裤的腰缘,用力往下扯。她的动作粗鲁而
急切,完全没有往日的轻柔,手指甚至勾住了丝袜的编制纹路上的细纱,发出轻
微的撕拉声。就在丝袜和内裤被扯下的一瞬间,她再也控制不住,一股暖流不受
抑制地涌了出来,尿液淌下,染湿了内裤和丝袜的裆部,淡淡的湿痕在布料上迅
速晕开。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直接跌坐在马桶上,尿液喷涌而出,伴随着一
声长长的叹息。
  方晴坐在马桶上,脸颊微微发烫,心跳还未平复。刚才一路的窘迫感如潮水
般涌上心头,此时整个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的声音,而她低头看着被
尿液浸湿的内裤和丝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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